第十七章这一场，林芊芊接不住

“右臂抬到肩下，别过线。”

医务人员指着通告上的动作标记。姜南星抬手试了一次，肩侧刚到位置便停住。

“没有牵扯。”

动作指导问：“撑桌呢？”

“换左手。”

他把替代动作写进确认单。安全组重新固定桌脚，陈导在通告上补了抬臂范围、替代动作和复核人。

制片拿着新表进来：“北门先拍，下午拍主角质问。林芊芊的外景呢？”

林芊芊的经纪人跟在后面：“谢氏问了两次，芊芊的戏不能总往后放。”

陈导头也没抬：“先拍北门。”

“姜南星的戏已经提前两场，芊芊只顺延半天，也该给个解释吧？”

姜南星合上动作页，问制片：“她的外景需要主角吗？”

“不需要。”

“那先搭她的景。别让整组人空等。”

经纪人看向她：“你在替导演排戏？”

“我在问谁的条件先准备好。”

陈导抬头：“按这个排。下午先搭外景，主角质问那场照旧。”

北门戏开拍。

主角站在地图前，手指压着南门位置。姜南星进帐时，右臂垂在袖中，左手拿着伤员名单。

“南门照旧。”主角说。

“照旧。”她接上。

同伴立刻道：“南门有人接应，走那里最快。”

姜南星低头点人数。

主角问：“西侧还有多少人？”

“三名重伤，一名轻伤。”

同伴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一下：“西侧帐篷还有一个。”

姜南星抬眼，像刚想起这件事：“腿上有箭，不能跟后队走。”

“让守卫去。”

守卫站在门边，没有动。

主角看向姜南星：“你安排。”

她把换岗木牌推过去：“去西侧接人。”

守卫没接：“南门要留人。”

姜南星将巡防单压在名单下，只露出改过的时间。

“先看一眼。”

守卫低头，主角的视线也跟了过去。

同伴伸手来抽名单：“夜鸢，别耽误撤离。”

姜南星没有松手。

两人的手压在同一张纸上。

主角看向同伴：“你急什么？”

“我怕伤员走不掉。”

“那你先说清楚，西侧的人在哪儿？”

同伴没有答。

姜南星顺势收回巡防单，转向守卫：“换岗前，把人送到北门。”

守卫看向主角。

主角看了眼同伴：“按夜鸢说的做。”

同伴抬头：“你信她？”

“我问你位置，你没答。”

守卫握住木牌，走出门。

姜南星刚要跟上，主角叫住她：“你看见什么了？”

“回来再说。”

“如果回不来呢？”

“按你的命令走。”

主角看了她两秒，侧身让开地图。

“过。”陈导喊。

摄影放下机器。主角演员走到监视器前，指着同伴抢名单的动作。

“这一下是她临场加的？”

“她看见纸角露了。”陈导说。

主角转向姜南星：“你知道她会抢？”

“她不抢，你看不见她急。”

“你为什么不躲？”

“夜鸢要让你看见她急。”

主角看完回放，点了下头：“这场比排练顺。”

陈导对制片说：“标重点。下午质问场，主角第一句别删。”

宣发负责人问：“这场没给她正面特写，主视觉还留她？”

“镜头有效，名字就按合同留。”陈导说。

林芊芊的经纪人站在后面，没再出声。

下午，外景刚搭好，林芊芊便被叫去走戏。她穿着戏服，手里握着道具剑。

“先拍芊芊。”经纪人对摄影说，“她的戏已经等了一上午。”

制片翻通告：“先拍姜南星的质问场。”

“她上午已经拍完了。”

“这是下午的通告。”

林芊芊走过来：“我先试一条。”

陈导正好从营帐出来：“试。”

林芊芊翻身下马，裙摆在鞍边挂了一下。她停住，重新站稳，朝镜头说：“你为什么不信我？”

陈导等她说完：“再来。”

“刚才是衣服勾住了。”

“我没问原因。再来，别等镜头找你。”

第二遍，她落地先看主机位，眼神没有落到门边的对手身上。

陈导按停回放：“你在找镜头，不是在找人。”

林芊芊捏紧剑柄：“我可以调整。”

“姜南星，过来。”

姜南星走到场边，没有接她手里的剑。

“对手站哪儿？”

“门边。”

“落地先看他，再说台词。剑往下收，别挡眼睛。”

林芊芊皱眉：“我知道怎么演。”

“那就按你知道的演。”姜南星退到一旁。

第三遍，林芊芊落地后还是先找镜头。

陈导直接喊停：“这场先不拍。动作和视线没顺，换下一场。”

经纪人急道：“芊芊今天时间很紧。”

“我的时间也紧。”陈导把通告交给制片，“谁没准备好，谁就别占机位。”

他转向姜南星：“质问场提前十分钟，主角到了吗？”

“到了。”

姜南星转身进营帐。

林芊芊还站在马旁，手里的道具剑垂了下去。经纪人走近说了几句，她没有应，只看着营帐门口。

那里面以前等的是她的替身。

今天进去的人，换成了姜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