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他们以为她只会替人挨打

“南门照旧。”

姜南星念完这句，主角演员才从外景赶回营帐。

陈导把剧本递过去：“今天先拍北门。夜鸢知道南门有问题，却不能当众拆穿同伴。你要演的是暂时没察觉。”

主角演员看向姜南星：“她来带我的戏？”

“我只管夜鸢。”姜南星合上剧本，“你按主角的判断走。”

“那我什么时候发现她在撒谎？”

“第一遍别发现。”

陈导点头：“别替角色提前聪明。”

第一遍开始。

主角按剧本下令：“全队走南门，伤员跟后队。”

同伴接道：“南门有人接应。”

主角转向姜南星：“夜鸢，伤员有多少？”

“三名重伤，一名轻伤。”

“西侧呢？”

“没人。”

同伴立刻纠正：“西侧还有一个。”

姜南星像刚想起来，翻着名单：“腿上有箭，不能跟后队走。”

她拿起换岗木牌：“守卫，你去西侧，把人送到北门。”

主角立即抬头：“北门？”

“停。”陈导按住回放，“你为什么立刻看她？”

主角演员说：“她提了北门。”

“你的人物刚才一直看南门，第一反应该是看同伴，不是马上确认路线错了。你要先怀疑她们两个。”

主角点头，重新站回位置。

同伴演员压低声音：“我刚才纠正得太快？”

“第二遍别急着替我补漏。”姜南星说，“让主角以为我只是记错。”

第二遍开始。

主角重复撤离命令，目光停在地图上。

“伤员有多少？”

“三名重伤，一名轻伤。”

同伴隔了半拍：“西侧还有人。”

“记错了。”姜南星把名单递给她，“你去找。”

“南门更近。”

“他腿上有箭，走不了快路。”

“让守卫去。”

“守卫要守南门。”

姜南星拿起木牌：“守卫，你去西侧接人。”

守卫看向主角：“我只听你的令。”

姜南星没有催他，把巡防单压在桌边，只露出改过的时间。

“先看一眼。”

守卫低头。主角也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却没看清纸上的内容。

“那是什么？”

姜南星用名单压住纸角：“伤员名单。”

同伴盯着她：“伤员名单还要藏？”

“你说西侧有人，却连人在什么位置都不清楚。”姜南星把名单推回去，“真关心他，就去把人带出来。”

同伴没接话。

主角问：“西侧的人在哪？”

“靠近南门。”同伴答得很快。

“那就辛苦你。”姜南星转向守卫，“换岗前，把人送到北门。”

主角先看同伴，又看守卫，最后开口：“按夜鸢说的做。”

守卫没有动：“南门怎么办？”

“同伴带伤员走南门，你去北门核换岗。”

同伴猛地抬头。

姜南星只说：“照做，时间不等人。”

她带着守卫走到门口，主角忽然叫住她。

“夜鸢，你去北门做什么？”

“送守卫。”

“他自己会走。”

“他只听你的令。”

主角看了她一会儿：“回来告诉我，北门看见了什么。”

“好。”

陈导这才喊停：“过。”

主角演员盯着回放：“她看见巡防单了？”

“看见了。”姜南星说。

“知道同伴在撒谎，为什么不告诉主角？”

“你还没决定信谁。她先让你做出行动，再让你回头看证据。”

陈导把通告递给制片：“主角和夜鸢的戏提前，后面两场都保留。”

制片看了眼表：“这样会挤掉林**的外景。”

“按有效镜头排。”陈导抬头，“谢氏要是有意见，让他们自己拍。”

林芊芊正好走进来：“只是排了一遍，为什么要动我的通告？”

陈导把回放转给她：“你不服，就把同一场走一遍。”

林芊芊接过剧本，站到地图前：“南门照旧。”

“你为什么这么说？”陈导问。

“为了让主角按原路走。”

“这是结果。你为什么觉得他会信？”

林芊芊翻了两页：“补一句台词就行。”

“这场没有解释台词。”陈导抽走剧本，“谁先看纸，谁先动，谁在犹豫，戏都在动作里。你连人物为什么撒谎都没想明白，补台词只会把戏说死。”

林芊芊脸色发白，攥着剧本出了营帐。

姜南星没有追她，只对制片说：“通告按现场结果写，别把她的外景写成惩罚。”

手机随即响起，来电是谢家夫人。

“姜南星，你现在长本事了，敢让陈导为你改通告？”

“通告是陈导签的。”

“别忘了你以前只是给芊芊做替身。没有谢家，你连剧组的门都进不了。”

姜南星看着新通告，上面已经加了两场夜鸢重点戏。

“我拿拍出来的镜头谈工作。”

“一个替身，能拍出什么？”

“今晚的回放，您可以问陈导。”

“瑾州不签字，你永远还是谢太太。别拿一个女二就跟谢家谈条件。”

“我没拿女二谈条件。”姜南星说，“我拿合同谈。”

她挂断电话，把记录转给律师。

律师很快发来消息，谢家提出让她退出电影，作为不追究车库纠纷的条件。

姜南星回复：“电影合同和车库材料分开处理。退出电影，不在我的选项里。”

回到营帐，主角演员递来剧本。

“明天那场我想再试一次。”

“主角问夜鸢看见了什么？”

“对。”

“那就别急着问。”

陈导把新通告递来：“明天先拍北门，下午拍质问那场。备注写清，依据现场有效镜头调整。”

姜南星看完，收进剧本夹。

她曾经替林芊芊挨打、受伤、遮住脸。如今，谢家人还认定她是废物，导演却已经把更重要的戏交到了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