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记得。”

女投资人问苏蔓：“你领八十万奖励时，连项目名字都没弄明白？”

苏蔓把奖章摘下来，扔在桌上。

“一个名字而已，能说明什么？”

“能说明你撒谎。”

“我没有。”

“那二十三份奖金通知怎么解释？”

陈晓晓打开蓝色文件盒。

项目组成员看见自己的名字，纷纷围过来。

吴亮抢出其中一张。

“这是我的。原来公司答应给我三万？”

陈晓晓说：“你不是说，都是你自己的功劳吗？”

吴亮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另一个组员问：“为什么最后一分钱都没有？”

赵磊说：“钱合在一起，成了苏蔓的八十万奖励。”

大厅里乱了起来。

“王总监，你让我们签自愿放弃奖金。”

“你说公司今年困难。”

“苏蔓那套房子也是项目组的奖励？”

王凯拍桌子。

“都闭嘴。现在先解决损失，奖金以后再说。”

方志远看了一眼时间。

“只剩十三分钟。”

王凯走到我面前。

“姜禾，算我之前考虑不周。你先让青穹停下来，条件我们慢慢谈。”

“它本来会停，是你们强迫它继续。”

“现在还能停吗？”

“能。”

“马上停。”

“我已经不是远川员工。”

“你想看几百人失业？”

“别拿无辜员工逼她。”

方志远挡在我和王凯之间。

“你自己闯的祸，自己承担。”

“方董，公司倒了，您的钱也没了。”

“我投的是公司，不是你。”

秦正民开口。

“九分钟。”

王凯转向母亲。

“阿姨，您劝劝她。她按一下，公司就得救了。”

母亲握住我的手。

“禾禾，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妈刚才错怪你了。”

“您不怕我没工作？”

“你有手有脚，总能吃上饭。”

“医药费呢？”

“治不起就不治。不能让你跪着挣。”

王凯咬着牙。

“八十万，我现在转给你。”

“那是我应得的。”

“再加一百万。”

“项目组的呢？”

“全部补发。”

“公开道歉。”

“可以。”

“承认苏蔓冒领功劳。”

苏蔓喊道：“表哥，你不能答应。”

“你给我闭嘴。”

这是王凯第一次当众吼她。

苏蔓抓起桌上的杯子，砸在地上。

“主意都是你出的。你说只要逼走姜禾，青穹就是我们的。现在出事了，你想把责任推给我？”

记者把镜头对准她。

王凯冲过去捂她的嘴。

“你胡说什么？”

苏蔓咬了他一口。

“是你改奖金通知，是你让我冒充负责人，也是你说出了事让姜禾背。”

王凯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疯子。”

苏蔓扑上去抓他的脸。

两个人在投资人和员工面前扭打起来。

大屏幕发出最后一次提示。

距离自动停止，还有三分钟。

方志远问我：“停止之后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