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看着王凯。

“你不是说，都是我女儿害的吗？”

王凯俯下身。

“阿姨，技术上的事您不懂。”

母亲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下比她昨晚打我更重。

“我是不懂，可我听得懂人话。”

记者的相机声连成一片。

王凯捂着脸，指着保安。

“把他们都赶走。”

公司楼上突然传来警报。

一名员工冲出电梯。

“王总监，损失超过一亿五千万，青穹要彻底停止了。”

“还剩多久？”

“二十分钟。”

王凯抓住我的手臂。

“你跟我上去。”

我甩开他。

“先送我母亲回医院。”

“公司要是没了，你母亲也别想好过。”

秦正民走到他面前。

“你再威胁一句，青禾公司现在撤走全部合作。”

王凯打量着他的旧夹克。

“你算什么东西？”

方志远的声音从大厅里传来。

“他是你今晚最不该得罪的人。”

方志远带着几名投资人走出电梯。

王凯立刻换了语气。

“方董，您怎么下来了？”

“楼上损失一个多亿，我还坐得住吗？”

“青穹马上能恢复。”

“谁恢复？”

王凯指向我。

“姜禾。”

方志远问我：“你答应了？”

“没有。”

“她只是赌气。”

“王总监，你到现在还觉得，她是在赌气？”

方志远把一张统计单扔在他胸口。

“你跳过四次警告，拿公司的钱给苏蔓练手。现在还想让别人替你收拾？”

苏蔓说：“方董，我已经找到原因了。只要再给我十分钟，我能把钱赚回来。”

赵磊拦在操作室门前。

“你不能再进去。”

“让开。”

“青穹还剩最后一层保护。你继续操作，剩下的钱也保不住。”

“你一个主管敢命令我？”

“从现在起，你被暂停职务。”

王凯问：“谁给你的权力？”

方志远说：“我。”

苏蔓看向其他投资人。

“你们不能只听姜禾一面之词。项目是我负责的，我最清楚。”

一名头发花白的女投资人打开文件夹。

“那我问你，青穹为什么会拒绝你的身份？”

“姜禾故意不让我用。”

“错误。因为你没有参加过任何一次项目讨论。”

“我负责总体方向。”

“请你说出第一笔操作的金额。”

苏蔓看向王凯。

女投资人合上文件夹。

“再问一个简单的。青穹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因为天空是青色的。”

赵磊没忍住，笑出了声。

陈晓晓也笑了。

王凯骂道：“有什么可笑的？”

我说：“青穹不是天空，是我母亲年轻时开过的一家小饭馆。项目最困难时，她每天凌晨给团队送饭。我用饭馆的名字提醒自己，赚再多的钱，也不能忘记普通人的辛苦。”

母亲坐在轮椅上，呆呆看着我。

“你还记得那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