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郁红唇微弯,目光仿佛穿过屏幕,落在江屿白身上。
“江先生可以检查一下邮箱,应该已经收到了。”
江屿白猛地转头,厉声吩咐工作人员。
“立刻把投影仪给我关了!”
工作人员慌忙跑到影音控制区,检查片刻后,脸色变得难看。
“江先生,这是宋先生一手包办的,投影仪柜子上了锁,我们无法关掉!”
“那就砸了!”
江屿白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从容,声音尖锐得近乎歇斯底里。
“我让你们砸了,听不见吗?”
而阙清月始终沉默,手中的香槟杯却被捏出一道裂痕。
她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住屏幕里的宋时郁。
视频里的宋时郁依旧笑得无可挑剔,仿佛外界一切混乱都与他无关。
“我很庆幸,曾经拥有过阙小姐最好的三年光阴。”
“至于阙小姐往后的漫长岁月——从今天起,就正式转交给江先生了。”
“最后一句,送给阙小姐——”
“祝我们,分手快乐。”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
投影仪被工作人员猛地砸毁。
大屏彻底黑了下去。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谁都听得出来,那根本不是什么订婚祝福。
那是宋时郁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公开打他们的脸。
短暂的死寂过后,四周重新响起压低的议论声。
“他这是公开和阙清月分手?”
“他们之间有过正式关系吗?”
“有没有名分不重要,现在阙清月订婚,他直接把人像交班一样交给江屿白,也够狠的。”
那些若有似无的打量从四面八方投来,比任何直接的嘲笑都更令人难堪。
阙清月的眸色骤然沉下。
宋时郁最后那句“分手快乐”,像是仍旧停留在耳边。
他没有失态,也没有当面质问。
甚至没有出现在这场订婚宴上。
他收下了钱,把所有流程安排得妥帖周全,然后用一段提前录好的视频,擅自给他们三年的关系画上了句号。
江屿白站在阙清月身旁,脸上已经没有半点订婚的喜悦。
他脸色铁青,精心维持的从容也在刚才的混乱中消失殆尽。
“清月,他是故意的。”
江屿白看着阙清月,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他故意选在今天放出这种视频,就是想让我难堪。”
阙清月没有回应。
她将手中的酒杯放到一旁,拿出手机,径直拨通了宋时郁的电话。
听筒里响了很久,始终无人接听。
阙清月眉眼间的冷意更重,又打了一次。
依旧没有回应。
她盯着屏幕上的无人接听提示,手指缓缓收紧。
过去三天,宋时郁没有回复她的任何消息。
现在,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完分手,连一句质问都不肯听。
他似乎真的以为,只要他单方面说一句到此为止,这段关系便能就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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