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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我的第一场婚纱展正式开场。

邀请函发出去不到一天，就有人翻出了我过去八年的照片。

酒会、游艇、浅水湾。

几乎每一张，我都站在沈砚庭身边。

第二天报纸标题更难听。

【从沈家金丝雀到霍太太，许知微的上位术。】

两个原本谈好的买手临时退场。

梁姨气得要打电话骂人，我却把手机按了下来。

霍聿深站在后台问我。

“要不要压新闻？”

我摇摇头。

“压得了一次，压不了一辈子。”

开场前，记者果然堵在门口。

有人直接把话筒递到我脸前。

“许**，你过去八年一直靠沈先生生活，现在又嫁进霍家。”

“外界说你所谓复出，不过是换一个男人继续捧你，你怎么看？”

全场一下安静。

霍聿深站在不远处，没有替我回答。

我接过话筒。

“我确实花过沈砚庭的钱，这没什么不能认。”

记者立刻追问。

“所以金丝雀的说法是真的？”

我笑了一下。

“我二十二岁拿过港城新人设计赛第一，也拿过巴黎进修名额。”

“后来我自己放弃了，这是我当年做错的选择。”

“现在重新拿剪刀，也是我的选择。”

我看向镜头。

“我的作品姓许。”

“不姓沈，也不姓霍。”

人群里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这句话我可以证明。”

我回头。

沈砚庭站在最后一排。

他没有走近，只隔着人群看着我。

记者立刻围过去。

“沈先生，所以许**当年真有巴黎名额？”

沈砚庭沉默两秒。

“有。”

“她不是没本事，是为了陪我才没走。”

又有人追问。

“那你们八年到底谁离不开谁？”

这一次，他居然没躲。

“以前是她陪着我。”

“后来，是我把她的陪伴当成了理所当然。”

他顿了一下。

“人也是我弄丢的。”

这是八年来，我第一次听见沈砚庭当众承认自己的错。

可奇怪的是，我心里已经没有期待了。

我只朝他点了一下头。

“谢谢。”

“不过以后，不用再替我解释。”

灯光亮起，音乐重新响了。

第一件婚纱从后台缓缓出来。

半小时后，刚才退场的两个买手重新回来。

其中一个把合同递到我面前。

“许**，刚才是我们判断错了。”

我接过合同，却没有立刻签。

“价格涨百分之十五。”

对方愣了一下。

我笑着补了一句。

“刚才那个是犹豫价，现在是后悔价。”

梁姨在旁边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