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放在这个位置，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在我思绪万千的时候，殿外又传来小德子的声音。

「林答应，陛下召见。」

我的心猛地一跳。

又来?

我跟着小德子，再次来到养心殿。

这一次，殿内的气氛明显不同。

萧郁之没有坐在龙椅上，而是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图前，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他换下了一身明黄的龙袍，穿了件玄色的常服，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清冷的贵气。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你对如今的朝局，怎么看?」

他突然没头没没尾地问了这么一句。

我愣住了。

问我朝局?

我一个刚入宫的答应，连后宫的势力都还没摸清，哪懂什么朝局?

他这是在试探我什么?

我小心翼翼地回答：「奴婢……奴婢愚钝，不敢妄议朝政。」

他似乎料到我会这么说，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朕让你说，你便说。」

他的眼神不容置疑。

我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他绝不可能无缘无故问我这个。

他是萧郁之，是小郁子。

他知道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或许，他想听的，并不是这个时代的答案。

我定了定神，回想起前世在网上看到的那些历史分析。

「启禀陛下，奴婢以为，外患不足为惧，内忧才是心腹大患。」

我大胆地开口。

「如今朝中，太后势大，外戚专权;丞相结党营私，把持朝政。陛下虽为天子，却处处受制。」

「若想真正君临天下，必先剪除羽翼，收回皇权。」

我说完，紧张地看着他，手心已经全是汗。

这些话，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足以诛九族的大逆不道之言。

但我在赌。

赌他不是一个甘于当傀儡的皇帝。

赌他……还念着我们当年的那一点点情分。

萧郁之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深邃的凤眸里，情绪翻涌，晦暗不明。

我看不透他。

良久，他忽然笑了。

「有点意思。」

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轻轻抚上我额头的伤口。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疼吗?」

我僵住了，忘了回答。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之处，却像是有电流窜过。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朕……」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