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回到家时，顾母已经等在客厅。

“今天的事是你搞出来的？”

“不是。”

“你不就是想给怀川难堪吗？”

“我没有那么闲。”

她冷笑。

“你别以为几个客户愿意跟你说话，就能拿走顾家的东西。”

“那份离婚协议，你最好尽快签。”

“不然怀川不会再给你钱。”

“我不需要他给。”

“你不需要？”

顾母指了指我的行李箱。

“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还嘴硬什么？”

我拉起行李箱。

“我已经租好房子了。”

她脸上的笑僵住。

“你什么时候租的？”

“今天。”

其实那套房子是秦岚帮我找的。

不大，但有阳光，也没有顾家人的指纹。

我把房门钥匙放在玄关上。

顾怀川从书房出来，看着我。

“你真要走？”

“不是你让我走的吗？”

“我只是让你冷静。”

“你们把我的东西装进纸箱，摆周颂宜的照片，也是让我冷静？”

他沉默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

“协议我不会按你们那份签。”

顾怀川声音发紧。

“你想要什么？”

“我会告诉你。”

“什么时候？”

“等我把所有东西想清楚。”

我关上门。

门内传来顾母的骂声。

“她离了你什么都不是！”

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反击，还没有开始。

秦岚给我租的是一套小公寓。

客厅不大，阳台却能看到一片树。

她把钥匙交给我时，仔细看了我很久。

“姜见月，你终于醒了。”

她把一只纸箱放在我面前。

“这是什么？”

“你婚前留下的东西。”

我打开纸箱。

里面是我当年工作的笔记、客户名片，还有一台旧电脑。

秦岚说：

“你辞职那天，把这些交给我保管。你说以后可能还会用到。”

我摸着那本旧笔记，鼻子微微发酸。

我以为自己早就把过去丢了。

原来我只是把它暂时寄放在别人那里。

顾怀川很快发来消息。

【我给你三天时间，签协议，拿钱离开。】

【如果你继续拖，我会按照清单追究你婚后所有大额支出。】

秦岚看完气得笑了。

“他还真敢写。”

“他是律师，最相信纸上的话。”

“那你就用纸上的东西打回去。”

我没有急着拿出证据。

只问她：

“当年我替顾怀川谈下的第一笔合作，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

“那位客户现在还和你联系？”

“偶尔联系。”

我点开旧通讯录。

一个个名字重新出现在屏幕上。

这些年，我没有联系过他们。

不是因为忘了。

是因为顾怀川说，女人结婚后就应该少在外面抛头露面。

我信了十年。

现在，我要把自己丢掉的东西，一件一件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