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是这些专家手里实打实的资源和合作机会。

下午议程结束，我收拾好资料走出宴会厅，拨通了张主任的电话。

“素娴啊，正想给你打电话呢。”张主任的声音带着笑意，“峰会上收获不小吧？”

“挺好的，资料我会尽快整理好发您邮件。张主任，我想跟您说件事。”

“你说。”

“我打算辞职，报告已经发您邮箱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你说什么？”张主任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好好的辞什么职？下个月副高就公示了——”

“跟这些没关系。”我打断他。

“那跟什么有关系？素娴，你从实习就跟着我，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科室的夜你熬了多少我心里最清楚。你现在跟我说辞职？”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医生。治病，救人，下手术台的时候能看到家属松一口气的表情。”

我的声音很轻：“我只想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即使不在手术台前，我也依旧会坚持我的理想。”

张主任沉默了很久，捐赠协议上和此次峰会名单沈氏的意思他也多少能猜到一些。

“素娴——”

我靠着走廊的立柱，声音平静，带着安心：“这几年很感谢您的照顾和栽培。”

张主任长长地叹了口气。

“算了，你向来是有主意的，以后想回来工作，随时欢迎你。”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收进包里。

走廊另一端，沈司南正和几位专家握手告别。他看见我从电梯口的方向走过来，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素娴，晚上有个私下的聚会，几位普外的泰斗都会来——”

“沈总。”我停住脚步，转头看他，“今天谢谢你的引荐。我累了，先回房间。”

沈司南看着黎素娴的背影，没有追。

她今天从头到尾都配合得很好，他不想逼得太急。

峰会结束的当天晚上，唐念就收到了一条微信。

消息只有一句话：【念念，今天沈总带了个女医生全程陪着，逢人就介绍，你自己看吧。】

下面紧跟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沈司南微微侧身，正低头跟身边的女人说话，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那个女人被角度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干净的下颌线。

唐念没有放大照片。她不用放大，光看沈司南那个姿态就够了——他从来没在任何公开场合这样靠近过她。

【这女人是不是黎素娴？】她直接打字问。

【你知道她？】

【司南和我分手后就找了她当替身，我们的婚礼晚宴上司南还点名让她上台倒酒。】

唐念发完这条，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两秒，又补了一句：【估计是这一行为让黎素娴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