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禾！”萧景珩的瞳孔猛地收缩，一把抱起我，扭头往殿外嘶声喊道，“你这是怎么了？快来人！唤太医！”

我躺在他怀里，手攥着他的衣襟，嘴角还挂着那点没来得及收起的笑。

血从我唇边溢出来，顺着下颌淌下，一滴滴落在他的袖口上。

“殿下，不必叫太医了……咳咳……”我说话已经不太利索了，每咳一声都带出一口血沫，“鸩酒已经入血……没有解药的……”

萧景珩抬起头，眼眶通红，目光落在桌上那只酒壶上。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鸩酒。

月光照在我脸上。

我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悔恨，只有一种深深的、如释重负的安宁。

“你别说话了，太医马上就到，你撑住！”萧景珩的声音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在抖。

他把我的手攥在掌心里。

我浑身开始发冷。

痛意从五脏六腑往外蔓延，像有一只手在拧我的骨节。

我咬着牙没有叫出声，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整个人在萧景珩怀里蜷缩了起来。

我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忽然看见了虚空中那个小光点，又亮了起来。

艾米浮在萧景珩身后，淡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屏幕上跳动着一行字，冰冷而清晰。

【好感度已达百分之百！任务完成！】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

夫君可以回家了。

我心底那口气忽然就松了，松得干干净净，什么牵挂都没有了。

大口大口鲜血从我的嘴里涌出，我看着萧景珩那张熟悉的脸，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咬着牙挤出一句话。

“殿下，你可以回家了。”

话落，那只被萧景珩紧紧攥着的手，从他掌心里重重滑落了下去！

萧景珩抱着沈卿禾，一动不动。

殿门被推开，太医、宫人鱼贯而入，又全都停在了门口。

没有人敢上前。

太子殿下跪在地上，怀里抱着已经没了声息的太子妃，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他脸埋在她肩头，肩膀在抖，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管事嬷嬷红着眼眶上前，声音发颤：“殿下……太子妃已经去了，您让奴婢们替太子妃更衣吧。”

萧景珩没有动。

嬷嬷又唤了一声：“殿下……”

“出去。”

他开口了，声音闷在沈卿禾的衣襟里，哑得像被砂石碾过。

“都出去。”

宫人们面面相觑，最终低着头退了出去。

殿门在身后合拢，烛火晃了晃，又稳住了。

萧景珩把沈卿禾的手攥在掌心里，那只手已经凉透了，凉得萧景珩怎么攥都攥不热。

她指尖还沾着一点泥，是傍晚挖酒坛时留下的，他看见了，用拇指一点一点替她擦干净。

“殿下，你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