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过程快得超乎苏桃桃想象。在民政局，她和陆临渊就像两个完成打卡任务的NPC，签字，拍照，盖章。照片上，她勉强挤出笑容，陆临渊则是一贯的冷脸，看起来不像结婚，更像签订某种商业并购协议。

没有婚礼，只有两家人极其简单的聚餐。然后，她拖着自己那个塞着桃木剑、符纸和几件日常衣服的行李箱，站在了陆临渊公寓的门口。

公寓是顶层复式，装修是极简的性冷淡风，黑白灰为主色调，干净整洁得没有一丝烟火气，也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的房间在二楼西侧，有独立卫浴。”陆临渊递给她一张门禁卡和一把钥匙，语气公事公办，“客厅、厨房、书房你可以用，但保持整洁。我住东侧主卧，非请勿入。这是婚前协议补充条款，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厚厚一沓文件放在冰冷的玻璃茶几上。苏桃桃翻开，里面条条框框列得清清楚楚：互不干涉私人生活与社交；不得在公共场合做出有损对方形象的行为；未经允许不得进入对方卧室及书房；如需在家接待客人须提前报备；禁止在公寓内进行任何形式的“封建迷信活动”，违者每次罚款五千元……

看到最后一条，苏桃桃嘴角抽了抽。她抬头看向陆临渊，他正站在吧台边倒水，侧脸线条冷硬。

“陆总，这‘封建迷信活动’定义会不会太宽泛了？我要是晚上睡不着念段清心咒呢？”

“可以。”陆临渊放下水杯，看向她，“只要不影响我，且不被我亲眼看见或听到。否则，罚款。”

“……行，你狠。”苏桃桃唰唰签上自己的名字。为了道观（的五千万债务），忍了！

同居生活就这样仓促开始。两人作息完全不同。陆临渊是标准的工作狂，早出晚归，即便在家也多半待在书房处理公务。苏桃桃则相对闲散，白天有时去道观（爷爷说她现在是已婚人士，要多去“婆家”看看，实则是去监督他有没有乱花钱），晚上追剧、打游戏，研究她的符箓。

唯一交汇点是厨房和偶尔的客厅。苏桃桃第一次下厨煮泡面加荷包蛋时，陆临渊刚好回来，闻到味道，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公寓内禁止烹饪气味过大的食物。”他冷声道。

“泡面气味大吗？”苏桃桃搅动着面条，理直气壮，“陆总，协议里没写这条。而且，人是铁饭是钢。”

陆临渊似乎被她的歪理噎了一下，没再说话，转身上楼。但第二天，苏桃桃发现冰箱里多了些高级食材和速食产品，旁边贴着一张便签：“尽量使用微波炉或烤箱。保持通风。”

苏桃桃捏着便签，挑了挑眉。哦？面冷心……倒也不见得热，但至少有点人性？

冲突发生在三天后。苏桃桃在客厅地毯上摆开她的朱砂、黄纸，准备练习画一道复杂的安宅符。刚画到一半，身后传来冰冷的嗓音：“你在做什么？”

苏桃桃手一抖，最后一笔画歪了。她回头，看见陆临渊不知何时站在楼梯口，穿着家居服，手里拿着水杯，脸色比平时更冷。

“如你所见，练习书法。”苏桃桃面不改色，指着符纸上的扭曲符文，“看，这是道家云篆，一种古老的艺术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