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来出差的，祝你工作顺利。别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说完，我没再管陈嘉树脸上是什么表情，就径直走出医院大门。

被冷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宋祈跟着我一起出来，看着我苍白的脸色，他轻声问：“前男友？”

我点了点头，疲惫地闭上眼睛。

“宋医生，今天谢谢你。”

宋祈笑了笑：“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保护病人隐私是我的职责。”

“不过，他那身装扮看起来可不像来出差的，你确定要一直瞒着他吗？”

我看着远处苍山的轮廓，声音很轻：“告诉他也没有意义了。不管他是来干什么的，我快死了，何必再拖一个人下水。”

宋祈叹了口气。

“但在医学上，情绪平稳对你现在的状况至关重要。他在这里，只会让你更痛苦。”

“他待不了多久的。”我扯了扯嘴角。

宋祈看向我，眼神里透出一种复杂的情绪：“如果他不走呢？”

“那我就逼他走。”我抿了抿唇，掩去眼底的酸涩。

宋祈看了眼腕表，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下午还有两台门诊，先去忙了。药剂科那边配好了药，你先去拿，记得按时吃。有任何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点了点头：“好。”

目送他转身走进门诊大楼后，我裹紧了大衣，独自打车回到了古城里的客栈。

这家客栈在巷子深处，平时很清静。

睡了个午觉起来，老板娘就热情地招呼我。

“念微休息好啦，今天咱们客栈可算来了个大主顾，把你隔壁那间空了半个月的套房包下来了，说要长住呢。”

我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还没等我细问，二楼的木楼梯传来了一道脚步声。

我抬头望去，就见到了陈嘉树，他一身黑色冲锋衣，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

“老板娘，借你们厨房熬了点粥，多了一碗。”

他语气平淡，目光却直直落在我的脸上。

我僵在原地。

大理那么多客栈，他怎么会就这么巧和我同一家？

还没等我想明白，老板娘声音响起。

“小伙子真能干，念微，你吃午饭了吗？快尝尝。”

我看着陈嘉树已经下楼，走到了餐厅。

我走过去，叫住了他。

“陈嘉树，你是跟踪我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情再和陈嘉树一直争论下去，我只想好好度过剩下的日子。

陈嘉树看着我，那双薄唇，突然弯了弯。

“沈念微，我说过了，我是来出差的，我煮了粥，你要不要赏脸喝一碗？”

我有些恍惚。

自从五年前分手后，我们每一次见面都针锋相对。

像两只竖起尖刺的刺猬，非要把对方扎得鲜血淋漓才肯罢休。

可现在的陈嘉树，语气里没有了惯常的讥讽，反倒多了一种让我看不懂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