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给我灌哑药的事。

这不是护身符。

这是认罪书。

王嬷嬷留着它，是为了保命。

但她死了。

信到了女儿手里。

女儿又被三公主收进了府里。

也就是说——

三公主知道这封信的存在。

但她没有拿走。

她让王巧儿留着。

因为这封信对她来说，不是用来销毁的。

是用来要挟沈家的。

我攥紧了信封。

碧涛看着我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

"驸马爷，要拆开吗？"

我点头。

撕开封蜡。

抽出信纸。

展开。

信上的字迹娟秀工整，是周氏的笔迹。

内容只有几行。

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眼睛里。

"……沈渊非我所出，乃老爷与外室所生，六岁接回府中。恐其日后争夺家产，遂命王嬷嬷以哑药绝其口舌，使其不能言。事成之后，将其送往庄子，对外称天生哑疾……"

我把信放下。

手没有抖。

但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

不是天生的哑巴。

是被人灌的。

原因不是恨我。

是怕我说话。

怕我开口，就会分走沈家的家产。

碧涛看完信，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驸马爷……"

我抬手制止了他。

拿过纸笔，写了一行字。

"这封信，我收了。"

然后看向王巧儿。

写了第二行字。

"你愿不愿意离开三公主府？"

王巧儿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奴婢愿意。"

我把信收进袖中。

和板砖放在一起。

一个拍蛇。

一个剥皮。

回公主府的路上，碧涛一直在擦眼泪。

我走在前面，步子很稳。

心里只想着一件事。

周氏怕我说话。

可她不知道——

我虽然不能说话，但我有一百种方法，让她说不出话来。

回到公主府，刚进院门，就看见赵妍站在廊下。

她看见我，眉头皱起来。

"你去哪了？"

我没有回答。

走到她面前，把那封信递给她。

她接过来，展开看了一遍。

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看完之后，她把信折好，还给我。

然后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铁打的。

"沈家，本宫替你收拾。"

我摇头。

拿过纸笔，写了三个字。

"我自己来。"

王巧儿的事，没有瞒住三公主。

第二天，三公主府就传出消息——王巧儿不见了。

碧涛把她藏在了公主府后院一间偏僻的小屋里，对外说是新来的粗使丫鬟。

但三公主的人不是吃素的。

第三天中午，三公主赵蘅亲自来了公主府。

她穿着一身月白长衫，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笑眯眯的，像是来串门喝茶。

赵妍在前厅接待她。

我在屏风后面听。

"皇姐，好久不见。"

赵蘅的声音温润如玉，听不出半点攻击性。

"姐夫可好？听说姐夫虽然不能言语，但聪慧过人，妹妹一直想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