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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一整夜。

陆砚辞守在苏知意病房外，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那扇门。

苏知意吸入的烟不多，医生说休息两天就好。可她一直昏睡，手指紧紧攥着被角，偶尔皱眉，像是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事。

陆砚辞坐在长椅上，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助理发来消息。

【主宅最后一道门禁在凌晨两点十七分被打开。】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随后，冷笑了一声。

“她还真会闹。”

助理很快打来电话。

“陆总，要不要报警？”

“报什么警？”

“姜**到现在都没回来。”

“她只是想让我回去。”

陆砚辞语气很淡。

“把前院的人撤了。别让她发现我们在找她。”

助理沉默片刻。

“可是侧卧没人，姜**的手机也关机了。”

“她不想接，就不会接。”

“那她会去哪儿？”

陆砚辞看向病房门。

“她没有地方去。”

这句话说得太快。

像是在安慰助理，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姜栖没有亲人。

没有朋友。

更没有什么纪深。

那个名字，他从未听她提过。

她连一只贵重首饰都没带，连衣服都留在房间里。她能走到哪里去？

不过是赌气。

等他回去找她。

苏知意在这时醒了。

她睁开眼，脸色苍白。

“砚辞。”

陆砚辞立刻起身，走进病房。

“哪里不舒服？”

苏知意摇头，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

“姜栖呢？”

陆砚辞动作一顿。

“她自己走了。”

“她走了？”

苏知意撑着床坐起来，神色慌乱。

“她是不是怪我？”

“她就是这个脾气。”

陆砚辞替她掖好被角。

“等她冷静下来，自然会回来。”

苏知意低着头，手指攥住床单。

“她以前就说过，她迟早会离开。”

“她还说，只要我回来，她就要毁了我们。”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陆砚辞的脸色沉了下来。

苏知意像是被吓到，赶紧摇头。

“我不是想挑拨你们。我只是害怕。”

她从枕头下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画面很糊。

纪念室门口，姜栖侧着脸站在那里。她手里像是握着什么，脚边还有一只透明瓶子。

“这是监控截图。”

苏知意声音发抖。

“我当时真的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陆砚辞盯着照片。

照片里的人没有表情。

隔着烟雾，看不清她手中的东西。

可他看得见那张脸。

那张和苏知意一模一样的脸。

他忽然想起姜栖离开前问他的那句话。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不在了呢。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

他说，她舍不得。

陆砚辞垂下眼。

“把她名下的账户先冻结。”

苏知意怔住。

“你要惩罚她？”

“她需要知道，做错事要付代价。”

他给助理打去电话。

“查她所有可能去的地方。酒店、车站、机场，全都查。”

“需要对外发布寻人吗？”

“不用。”

陆砚辞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她会回来。”

“她舍不得。”

电话挂断后，他连夜回了主宅。

姜栖的房间还保持着原样。

衣服挂在衣柜里。

护肤品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床单没有褶皱。

仿佛主人只是临时出门。

陆砚辞走到床边，忽然看见床头柜上的抽屉没有关严。

他拉开。

里面空了。

那部三年来从未使用过的备用手机，不见了。

陆砚辞盯着空抽屉，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可他仍旧不肯承认。

“姜栖。”

他拿出手机，拨了她的号码。

关机。

再拨。

还是关机。

他站在她的房间里，一遍遍替她找借口。

她只是想吓他。

只是想让他慌。

只是想逼他承认，她在他心里并不是可有可无。

等她闹够了。

她就会回来。

拿回那条断掉的手链。

拿回她不肯承认的东西。

也拿回他亲口说过的那句，一辈子。

陆砚辞握紧手机。

“我等你。”

房间里没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