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雨夜诡声林晚搬进这间老城区的出租屋时,是深秋的一个雨夜。
雨丝斜斜地砸在斑驳的玻璃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汽,老式居民楼的楼道里没有灯,
只有声控灯在她踩上楼梯时,发出刺啦一声的亮,又在她身后骤然熄灭,
像一只缓缓闭上的眼。她是个自由插画师,厌倦了市中心公寓的嘈杂,
特意找了这间租金便宜、安静偏僻的老房子,位于六楼,顶楼,没有电梯。
房东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姓陈,
交钥匙时只反复叮嘱了一句话:“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开门,也别往门缝外看。
”林晚当时只当是老房子隔音差,邻里间琐事多,笑着应下,没往心里去。房子是一室一厅,
墙面泛黄,家具都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旧物,一张木质双人床,一个掉漆的衣柜,
还有一张靠窗的书桌,正合她画画的心意。推开窗,能看到楼下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
在雨夜里张牙舞爪,远处是城市零星的灯火,隔着层层叠叠的老楼,显得遥远又疏离。
收拾到半夜,林晚累得瘫在床上,刚合上眼,就听到一阵极轻的声响。不是雨声,
也不是楼道里的脚步声,是摩擦声,细细的,沙沙的,
像是有人用指尖轻轻刮着她卧室的门板。林晚猛地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漆黑,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勾勒出门板的轮廓。她屏住呼吸,心脏怦怦直跳,
那声音停了几秒,又响了起来,这次更清晰,就贴在门缝处,慢悠悠地,一下一下,
像是在试探。她想起房东的话,后背瞬间泛起一层冷汗。她不敢动,紧紧攥着被子,
耳朵贴在枕头上,死死盯着那扇门。老房子的门板不严实,底下有一道一指宽的门缝,
黑漆漆的,看不见外面,可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透过那道缝,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摩擦声终于消失了,楼道里传来缓慢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从她门口挪开,
往楼梯口走去,脚步声很轻,却像踩在她的神经上,每一下都让她头皮发麻。那一夜,
林晚没敢合眼,睁着眼睛直到天亮。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房间里暖意融融,
昨晚的诡异声响像是一场噩梦。林晚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自嘲地笑了笑,
觉得是自己熬夜画画太疲惫,产生了幻觉。老房子年久失修,风吹动门板,或是老鼠爬过,
都可能发出奇怪的声音。她起身走到门口,低头看向门缝,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痕迹,
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是她的臆想。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林晚渐渐放下心来,
每天窝在书桌前画画,饿了就点外卖,困了就睡,日子过得规律又安静。她甚至觉得,
这间老房子除了旧一点,简直是完美的创作空间,安静,没人打扰,灵感源源不断。
直到第五天夜里,那声音又来了。这次不是摩擦声,是呼吸声。极轻,极缓,
带着一丝阴冷的气息,就贴在门缝外,均匀地吐纳着,像是有人趴在地上,把脸凑在门缝处,
一动不动地盯着房间里的她。林晚正躺在床上看手机,手机的微光映着她苍白的脸,
听到那呼吸声的瞬间,她手指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连呼吸都屏住了,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那呼吸声持续了足足十几分钟,没有间断,
就那样静静地贴着门缝,仿佛在欣赏她惊恐的模样。她死死盯着那道漆黑的门缝,
脑海里疯狂浮现出各种恐怖的画面: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张惨白的脸,
或是一双枯瘦的手,正缓缓地扒着门缝,想要挤进来。不知过了多久,呼吸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轻微的叩门声。不是急促的拍门,是极轻的,笃,笃,笃,三下,
间隔均匀,像是在敲门,又像是在试探。林晚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死死捂住嘴,
不让自己发出尖叫。她想起房东的话,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开门,别往门缝外看。她咬着牙,
一动不动,直到叩门声消失,楼道里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慢慢远去,她才瘫软在床上,
浑身被冷汗浸湿,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这一次,她确定,不是幻觉。有人,在她的门外,
盯着她。2门缝外的眼睛第二天一早,林晚顶着一对黑眼圈,
哆哆嗦嗦地给房东陈先生打了电话。电话接通后,她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陈先生,这房子是不是有问题?晚上总有人在我门口,还有声音,
我不敢住了,我要退租。”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陈先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我都说过了,晚上别开门别往外看,你不听?老房子邻里杂,
可能是楼上楼下的邻居起夜,你别胡思乱想。退租可以,押金不退,合同写得清清楚楚。
”林晚愣住了,押金是她半个月的房租,对她这个自由职业者来说,不是小数目。
她咬了咬唇,心里又怕又委屈:“可是真的有人,不是邻居,他就趴在我门口看我,
太吓人了。”“那你就把门锁好,别管闲事。”陈先生的语气硬了起来,
“我这房子租了好几年,从来没人说过有问题,是你自己胆子小,疑神疑鬼。就这样吧,
我忙着呢。”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忙音嘟嘟地响着,刺得林晚耳朵疼。
她看着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心底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疯狂蔓延。
她不是胆子小,从小到大,她一个人住,一个人走夜路,从来没怕过,可这一次,
那种被人死死盯着的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让她毛骨悚然。她起身检查了门锁,
是老式的插销锁,还有一把额外的挂锁,她把两道锁都锁得死死的,又搬过书桌,
死死抵在门后,心里才稍微安稳了一点。可即便如此,恐惧还是如影随形。
她不敢再在夜里熬夜,天一黑就拉上窗帘,锁好门窗,躲在被子里,连灯都不敢关。
可越是这样,她的感官就越敏锐,楼道里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瞬间绷紧神经。
她开始留意周围的邻居。这栋老楼住的人不多,大多是老人和租客。一楼是一对退休老夫妻,
二楼住着一个上班族,三楼是空房,四楼住着一个独居的老太太,五楼是一对年轻情侣,
六楼,只有她一户。她白天出门扔垃圾时,偶尔会碰到四楼的老太太,老太太头发花白,
眼神浑浊,总是坐在楼道里的小马扎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看得她浑身不自在。每次对视,
老太太都会咧开嘴,露出没几颗牙的嘴,嘿嘿地笑,声音沙哑:“姑娘,晚上睡得好吗?
”林晚每次都敷衍地点点头,快步走开,不敢多聊。那老太太的眼神,太诡异了,空洞洞的,
像是没有焦点,却又像是能看穿她心底的恐惧。她也问过一楼的老夫妻,老夫妻说,
这楼里一直安安静静的,没什么怪事,就是顶楼以前住过一个姑娘,后来搬走了,
具体什么情况,他们也不清楚。线索断了,林晚的恐惧却越来越深。她开始出现幻觉,
总觉得门缝里有一双眼睛,不管白天黑夜,都在死死地盯着她。她画画的时候,
会突然停下笔,看向门口,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从门缝里钻出来。她吃饭的时候,
会下意识地看向门的方向,耳朵竖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她不敢再待在房间里,
白天大多泡在楼下的咖啡馆,直到天黑透了,才硬着头皮上楼。每次爬楼梯,她都跑得飞快,
声控灯亮了又灭,她不敢回头,生怕回头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这天晚上,
她从咖啡馆回来,爬到五楼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很慢,很轻,
跟那天晚上在她门口的脚步声一模一样。林晚的腿瞬间软了,她不敢回头,拼命往上跑,
一口气冲到六楼,掏出钥匙哆哆嗦嗦地开门,手忙脚乱地锁好门,抵上书桌,
才靠在门上大口喘气。她贴着门板,听到那脚步声停在了她的门口,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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