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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姝哭着说自己只是哄二王子。

“我又没真想嫁他！”

“我以为多一条路总没坏处。”

确实没坏处。

不过是同时勾搭兄弟两人，再引三万私兵入境。

放在北境律法里，叫通敌。

放在大雍律法里，也叫通敌。

难得两边意见一致。

赫连烬下令将她关进军帐。

柳氏跪在地上求情。

“姝儿就是贪玩。”

“她不知道事情这么严重。”

北境军官听不下去了。

“她今年几岁？”

“十七。”

“我还以为七岁。”

柳氏脸色难看。

我去找梁姝时，她还在抱怨。

“都怪父亲。”

“要不是他突然谋反，我早就是太子妃了。”

“还有你。”

“你既然看出国书有问题，为什么不拦着我？”

我坐在她对面。

“你让嬷嬷按着我验身的时候，我拦了吗？”

她不说话。

“你撕我婚书的时候，我劝过。”

“你说我嫉妒。”

“你往国书上按血印的时候，我也提醒过。”

“你说我舍不得。”

“梁姝，我没有义务追在你**后面，把你从自己挖的坑里往外捞。”

她眼圈红了。

“你就是恨我抢走父亲和母亲。”

“没有。”

“你撒谎！”

“真没有。”

父亲的疼爱，建立在梁姝听话、漂亮、能给他长脸。

柳氏的疼爱，建立在她们共同生活了十七年。

这两样，我从来没拥有过。

自然谈不上被抢。

梁姝最受不了的，就是我不在乎。

她宁愿我恨她，也不愿承认自己抢来的东西，我根本不想要。

“那赫连烬呢？”

她冷笑。

“你敢说你不想嫁他？”

“这个想一点。”

她终于觉得赢回一局。

“可惜，我在国书上才是正妻。”

帐门被人掀开。

赫连烬站在外面。

“献俘之契，不是婚书。”

梁姝的脸再次僵住。

赫连烬看向我。

“二王子的兵分成三路。”

“正面那路是假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

二王子想要的不是三城。

是北境王庭。

他故意用三万私兵吸引赫连烬南下，真正的人已经绕回王都。

“你要回去？”

“嗯。”

“带多少人？”

“两千。”

两千人穿过雪山，拦一支蓄谋已久的叛军。

和送死区别不大。

赫连烬却像只准备出门吃顿饭。

“城池交给你。”

“我？”

“你画的布防图很好用。”

梁姝尖声打断：

“她是大雍人！”

“你凭什么把军队交给她？”

赫连烬看了她一眼。

“凭她不会同时给两个男人写求婚信。”

梁姝又被堵死。

赫连烬转身离开。

我追出去。

“我跟你回北境。”

“不行。”

“你不熟悉二王子走的那条山道。”

他脚步停住。

那条山道，我熟。

五年前，我曾在那里被雪匪绑走。

后来我逃出来，顺手烧了雪匪的寨子。

二王子救过几个余党。

他们很可能成为向导。

“城里需要人守。”

赫连烬说道。

“赵衡可以。”

“他是你父亲的副将。”

“也是我的人。”

赫连烬终于转过头。

父亲一直以为赵衡忠于他。

事实上，我从北境回来那天，赵衡便把母亲的死因告诉了我。

母亲不是病死。

她发现父亲倒卖军粮，被柳氏下毒灭口。

赵衡受过母亲恩惠。

他留在父亲身边十年，只为替我搜集证据。

粮仓暗道、城池布防、父亲与二王子的密信，都由他交给我。

赫连烬看了我很久。

“梁昭宁。”

“你到底瞒了多少事？”

“比梁姝少。”

“她什么都往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