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喉咙沉沉一动，哑声道：“好。”

“老婆你真好！”

我一不做二不休，俯身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我妈和霍肆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系统在我脑海中尖叫嘶鸣：“霍昭廷！你在干什么？放开女主！”

我没有理系统。

我不好受，他们也别想好受。

出乎我意料的是，黎初晴没有推开我。

她停顿了不到半秒，随即顺势搂住我的脖子，将这个吻不断加深。

她的呼吸发颤，吻得强势又珍重，带着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我被吻得近乎缺氧，她才勉强放开我。

拇指摩挲过我红肿的唇瓣，目光幽深，嗓音沙哑到了极点。

“你还有什么要求？”

我妈和霍肆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安静的病房里，只剩下我们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黎初晴捧着我的脸，耐心等我回答，眸光温柔缱绻，仿佛真的爱我。

可我，心如刀割。

她有多爱霍肆安啊。

为了救他，甚至能忍受我的主动亲吻，还能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她演得真好。

好到我差点以为她是真的爱我。

我垂下眼，避开她的视线，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你带我回趟学校吧。我想去看看。”

初夏的校园，暖风和煦。

我和黎初晴并肩走过操场、走廊，梧桐树的影子落在她肩头，斑驳交错。

她一直走在我身侧，没有刻意靠近，也没有疏远，步子放得很慢，像是在迁就我的体力。

我们一路沉默，谁都没有说话。

一直走到那间无人教室门口，我才停下脚步。

教室还是老样子，墙边的桌椅堆了一层薄灰，黑板上的字迹早已模糊。

阳光从破了一角的窗户照进来，把空气中的浮尘照得清清楚楚。

我指尖划过墙边堆放的桌椅，一步一步走上讲台，才转身看向站在后门没有进来的黎初晴。

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逆光而立，周身笼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依旧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像年少时我仰望过的月亮。

“你还记得这里吗？”

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回响。

“我们正式有交集那一天，你就像现在一样，从后门闯进教室，救下了被人霸凌的我。”

“你让他们删了照片，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也是那一天，我第一次记住你。”

也是那一天，我爱上了她，把她当做我生命中的光。

可惜，我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

比如现在，黎初晴站在门口没有动。

只淡淡道：“我不记得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

不记得了。

是啊，她怎么会记得。

那束照亮我的光，对她而言，不过是随手拂过的一粒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