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狠狠甩开她的手，踉跄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壁。

“黎初晴。”

我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怕，是忍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压不住了。

“你能不能别再装出这副关心我、爱护我的样子？”

她怔住了，手顿在半空。

“我真的厌烦了你的伪装，你没装累，我也看累了。”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嗓子破了音，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被我死死忍了回去。

黎初晴坐在陪护床上，胸口起伏，那双黑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她张口，声音不高不低，却每个字都像淬了冰：“霍昭廷，你为什么总能把别人对你的好扭曲成恶意？”

“你应该需要去看心理医生。”

说完，黎初晴站起来，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步一步走向病房门口。

她没有回头。

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靠着墙壁慢慢滑坐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没有哭。

只是觉得很累。

累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没有一盏是为我亮着的。

可我已经不在乎了。

而黎初晴离开病房后，没有直接回家。

她在医院门口站了很久，夜风吹动她的大衣下摆，领带被风掀起又落下。

保安远远看了她一眼，没敢上前。

她掏出手机，拨了助理的号码。

“来接我。”

三个字，嗓音低哑得不像她。

黑色轿车无声滑入夜色。

黎初晴坐在后座，纤细的手指抵着眉心，闭着眼。

车内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衬得那张清冷的脸多了几分疲惫。

助理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小心翼翼开口：“黎总，回老宅还是……”

“随便开。”

助理一愣，没敢多问，把车驶上了环城路。

沉默了很久，黎初晴忽然开口，声音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我看起来……很不爱霍昭廷吗？”

“结婚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他，我平时工作很忙，他想要什么都可以自己去拿、去买，他的黑卡都是无限额的。”

“为什么他会觉得我不爱他？”

助理一哽，讪笑两声。

“黎总，知道你结婚的人不多，但这些人里，几乎没人觉得你是心甘情愿和先生结婚的。”

“而且不知道您发现没有，自从肆安先生回来，您陪他的时间，远比陪先生更多。”

“不少人都觉得，您很快就会跟先生离婚，嫁给肆安先生了。”

闻言，黎初晴眼底疑惑更甚，当即反驳。

“我没有对霍昭廷不满意，我要是不愿意，怎么会嫁给他？”

“黎家没有无故离婚的先例，我既然结了婚，就从没想过离婚。”

“和霍肆安更是无稽之谈，我关照他，只是因为他跟我一起长大，还是昭廷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