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

“巴黎。”

陈峰递上一份详尽的调查报告。

“顾小姐退圈后，直接飞往了法国。她参加了巴黎国家歌剧院芭蕾舞团的全球招募，以第一名的成绩拿下了客座首席的合约。现在正在玛黑区的一家知名舞剧院排练大型舞剧《吉赛尔》。”

看着报告上那张抓拍的照片——

照片里的顾窈窈一身素白色的练功服，长发高高挽起，修长的天鹅颈在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眼神专注而明亮。

没有了在内娱名利场里的谨小慎微，她美得耀眼夺目。

那才是她原本该有的模样。

裴砚清紧紧盯着那张照片，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击了一下。

“给我订最近一班飞巴黎的机票。”

他掐灭烟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备车，去机场。”

巴黎，初冬。

玛黑区歌舞剧院的排练大厅里，柴可夫斯基的交响乐激昂而悲怆。

我足尖点地，轻盈地腾空跃起。

一双有力而温热的手稳稳托住了我的纤腰，将我托举至最高点。

那是陆廷之，剧院最年轻的法籍华裔艺术总监，也是我如今的首席男舞伴。

他有着深邃俊朗的眉眼，身姿挺拔如松，在国际芭蕾界早已声名远扬。

“Perfect，窈窈。”陆廷之在落地的那一刻低声赞叹，眼底闪烁着纯粹的欣赏，“你的黑天鹅带着一种向死而生的决绝，这种力量感太迷人了。”

我轻喘着气，唇角扬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这段日子，是四年来我从未有过的轻松。

“再来一次第二幕的变奏。”我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正准备重新站位。

“啪、啪、啪。”

一阵突兀而冷清的掌声从排练厅入口处传来，打破了厅内的交响旋律。

我动作一顿，顺着声音看去。

大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裴砚清一身黑色定制长款大衣，身形清瘦挺拔地立在光影交界处。

他那双狭长的眼眸深不见底，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

我凝视着他，往后退了一步。

“裴总大老远飞来巴黎，有何贵干？”

裴砚清一步步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四年前，他也是这样带着满身矜贵出现在后台，轻描淡写地将我带入他的金丝牢笼。

他抬手，身后的特助陈峰立刻递上来一份烫金的文件，以及一枚沉甸甸的黄铜复古钥匙。

“《折欢》的女一号还是你的，片酬翻倍，国内所有顶级大导的本子任你挑。”裴砚清将东西递到我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这是裴家老宅主楼的钥匙。闹够了，就跟我回国。”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