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彻底打碎了所有的规矩。

裴砚清靠在沙发上，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再度拨通特助的电话。

“查到她的航班信息没有？”

电话那头的特助战战兢兢：“裴总，民航系统查不到顾小姐的国内航班，她可能……出境了。具体的去向，还在加紧排查。”

裴砚清猛地掐灭了指尖的烟头。

“三天之内，我要知道她确切的坐标。”

接下来几天，裴氏集团上上下下都感受到了总裁身上那股几乎要将人冻结的压迫感。

会议室里每天都如同置身风暴中心。

只有裴砚清自己清楚，他只是不能让自己停下来。

一旦停下来，云锦府里那无处不在的空旷与死寂，就会像潮水一样将他彻底淹没。

仿佛只有无休止的忙碌才能填补内心的空洞。

童欣岄曾几度试图通过人送来亲手做的小点心，附带着写满悔过与思念的卡片，字字句句依旧维持着那种楚楚可怜的娇弱。

裴砚清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让管家全部扔进垃圾桶。

并下令收回了童欣岄名下所有的裴氏附属卡。

月末，裴氏旗下的国际影城项目成功落地，公司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

名流云集，觥筹交错。

裴砚清一身深灰色三件套西装，手持香槟，被众人簇拥在中心。

几杯烈酒下肚，他胃里泛起熟悉的灼痛。

他的多年好友、也是裴氏的合伙人谢铭端着酒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砚清，今天这状态不对啊。以前这种场合，顾窈窈总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你，提前给你准备好解酒药和温水，今天怎么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裴砚清握着酒杯的手指倏然收紧，骨节泛白。

他咽下一口辛辣的酒液，声音低哑：“分了。”

谢铭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分了？你跟她在一起四年，圈里谁不知道你有多宠她，舍得真放她走？”

顿了顿，谢铭有些戏谑地挑眉：“说真的，顾窈窈底子那么好，身段在整个文艺界都是拔尖的，性格又温顺体贴。你要是真不要了，京圈盯着她的人可不少，改天我可去追了？”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裴砚清转过头，眼底翻涌着择人而噬的戾气。

谢铭被他眼里的狠劲吓了一跳，连忙举手投降：“行行行，我开玩笑的。看你这副护食的样子，分明就是陷进去了，何必死鸭子嘴硬？”

裴砚清没有接话，转身大步走出了宴会厅。

凉夜如水。

裴砚清站在露台上点了一支烟，尼古丁的苦涩在口腔中蔓延。

就在这时，特助陈峰快步走上露台，神色激动又带着几分忐忑。

“裴总，查到顾小姐的去处了！”

裴砚清夹着烟的手猛地一颤，烟灰落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