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略她挑衅的目光，一头扎进题海。

晚自习结束后，我先给我妈发了个信息，说我晚点回去。

然后才看向正朝我走来的赵浅心：“哪里不懂？”

赵浅心将理综卷子放在我面前：“倒数第二道大题，解法不懂。”

周斯逾靠在后门，眼神时不时落在我身上。

我没管，只是拿手机设置了一个倒计时放在桌角：“一小时，开始了。”

讲了大概五十多分钟，周斯逾忽然冷嗤一声：“姜亦橙，你怎么早不这样？”

我头也没回，只说：“为了还你的钱。”

咚，周斯逾不轻不重的踢了下门，转身去了走廊。

赵浅心压低声音：“姜亦橙，没了那个名额你活的这么困难啊？”

她语气里的高高在上让我忍不住腾起一阵怒火。

我扯过她的试卷，竭力把注意力集中在题目上。

“第一问遗传规律题，减数分裂的染色体异常你写反了。”

“第二问神经递质跨膜运输，基础概念完全混淆。”

“连基础知识都用不好，有这个时间炫耀，不如好好吃透这些题。”

赵浅心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姜亦橙，你敢羞辱我！”

走廊外的周斯逾听见动静走了进来：“怎么了？”

赵浅心脸色一变，眼眶又红了：“斯逾，姜亦橙讲的太快了……”

“她根本不想教我，她只是想赶快把你的钱还清……”

不知道哪个字惹了周斯逾，他脸色忽然很难看。

他推了推赵浅心：“你先回去，剩下的我来处理。”

赵浅心得意的看了我一眼，走了出去。

手机上在桌角发出震动，倒计时结束了。

我轻声道：“周斯逾，一个小时扣一百，我会记下来。”

周斯逾脸色沉的像水：“姜亦橙，这么点钱就能让你放弃尊严？”

我鼻尖猛地发酸，我拼命想算清的尊严，在他嘴里，轻飘飘得像一场笑话。

我看着周斯逾，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是我的债主，你说什么都对。”

周斯逾脸上的怒意就这么僵住。

好半天，他才开口：“姜亦橙，你一定要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吗？”

我拿起拐杖：“不是，是我们现在只有这些可以说，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我走出教室时，身后传来塑料垃圾桶被踢翻的闷响。

寂静的走廊里，我的眼角划过一点湿意，又很快被我擦去。

一切都停在这里，就很好。

第二天我赶到学校早读时，一进门就看见赵浅心红透的眼眶。

看见我，她猛地站起来：“姜亦橙，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疑惑的看着她：“什么？”

离我最近的学习委员小声道：“她刚跟别班的人吵了一架。”

“人家说她平时一身名牌，居然还要抢你的贫困名额，说她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