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方案能红，什么热度值得蹭，什么资源该抢，我都会替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可就在我准备替丹增拍板时，脑海里忽然响起却央洛桑的声音。

“你不该随便决定别人的人生。”

我指尖顿了顿，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丹增。

他面前摆着一叠合同，神色却越来越局促。

我看着他，缓缓开口：“丹增，你想要什么？”

会议室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丹增自己也有些茫然。

我又问了一遍。

“这些综艺、代言、签约，还有他们说的那些曝光和热度，你想要吗？”

丹增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在认真想该怎么回答。

“我想演好这部电影。”

“我不太会面对镜头以外的东西，也不想让大家一直看着我。”

他抬起头，眼神很干净。

“师父让我出来，是因为他说机会来了，可以自己选。”

“可电影拍完以后，我还是想回寺院继续学唐卡。”

“我不想签很久的合同，也不想……变成他们说的那种明星。”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

“是不是这样，会给苏小姐添麻烦？”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刚到藏区时的自己。

那时我觉得所有人都该抓住我递过去的资源，仿佛拒绝就是不识好歹。

可现在，我只觉得庆幸。

庆幸丹增还没有被这里的浮华吞没。

我合上面前的合同，抬眼看向宣发负责人。

“不签长期经纪约，综艺和商业活动全部推掉。”

“电影宣传只配合必要路演，采访内容提前审核，不许拿他的私生活和寺院炒作。”

负责人脸色一变。

“苏总，这样会不会太可惜？丹增现在的热度——”

我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他是演员，不是你们制造话题的工具。”

“谁再拿他和我编故事，或者用‘神山少年’做过度营销，直接换人。”

会议结束后，丹增抱着那叠没签的合同，小声对我说了句“谢谢”。

我笑了笑。

“你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选的。”

丹增离开没多久，助理便敲门进来，脸色有些为难。

“苏总，祁鹤川来了，说一定要见您。”

我翻文件的手顿了顿：“不见。”

助理还没来得及出去，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祁鹤川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参加活动时的黑色西装，眉眼间压着明显的怒意。

我抬眼看向助理：“你先出去。”

门关上后，祁鹤川径直走到我桌前，将一封律师函扔在桌面上。

“苏若檀，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我垂眸扫了一眼。

那是苏氏法务部发给几家营销号和媒体的律师函，要求他们删除不实言论，并公开道歉。

“造谣的人收到律师函，不是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