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就查。”

陆哲看了我一眼。

“明白。”

上午十点，苏浩来了。

他没预约。

前台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开完一个会。

“让他上来。”

他进办公室时，眼睛比早上更红。

“姐夫——”

叫出口以后，他自己停住。

“顾哥。”

我把手边的合同合上。

“公司怎么样？”

“工资今天能发，供应商那边我压到。”

“银行呢？”

“贷款续不上。”

他说完拉开椅子坐下，手撑着额头。

“我昨天才知道她有公司账户的临时授权。去年我出差，她帮我处理过一次转账，我一直没取消。”

“自己的公司，权限别随便给人。”

“我知道。”

他苦笑一下。

“现在知道得有点晚。”

我没有安慰。

成年人做错管理决策，本来就该自己承担。

他坐了一会儿，问：“那两百万真的没了吗？”

“没了。”

“如果我姐把八十万追回来呢？”

“也是你的八十万。”

他听懂了。

脸色彻底灰下去。

“你一点都不投了？”

“苏浩。”

我看着他。

“当初我投你，是因为你确实做出了东西，也因为你是我妻弟。”

“现在第二个条件没了。”

“第一个条件，你公司目前的数据也不值得我继续投。”

他低下头。

“我知道。”

这一句倒让我有些意外。

他不是没能力。

只是在过去几年，被我兜底兜得有些忘了风险是什么。

“我不是来逼你的。”

他把手机推过来。

“我想让你帮我看一件事。”

屏幕上是他跟苏清蔓昨晚的聊天记录。

苏浩问她八十万什么时候回来。

她一直说“叙白那边在想办法”。

直到凌晨三点，她发了一句：

【我会负责，你别去找他。】

我问：“什么意思？”

“她今天早上又给我打电话，让我别起诉，说江叙白现在经不起再被债主追。”

苏浩笑得发苦。

“我公司快倒了。”

“她还在怕他经不起。”

他收回手机。

“顾哥，我想报警。”

我看他。

“你自己的决定。”

“可她是我姐。”

“那你就自己衡量。”

他盯着桌面很久。

最后还是把手机放进口袋。

“我再给她一天。”

“明天中午之前，八十万不回来，我走法律程序。”

我点点头。

没有劝。

下午，陆哲把更完整的材料送来。

江叙白的公司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经营困难。

是已经基本空了。

三名核心员工离职。

账上没有稳定回款。

外面却一直在用一个所谓的“城市更新智能管理项目”做融资。

这个项目我有印象。

半年以前，有人拿来找过我们。

我们尽调后没投。

原因很简单——合作意向不等于订单，所谓的核心技术也只是外包拼接。

我翻到最后一页。

“他最近还在融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