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辞，我们七年婚姻，你真的要这么解决？”

“那要怎么解决？”

她被问得一滞。

我继续整理桌上的资料。

“你让江叙白搬出去。”

“把爸和苏浩的钱追回来。”

“然后呢？”

她盯着我。

“什么然后？”

“然后你准备告诉我，你只是报恩，让我别多想。”

她没说话。

我把散在桌上的文件摞齐。

“苏清蔓，这套话我听够了。”

她脸上的难过一点点变成恼火。

“你现在根本不想解决问题，你只想惩罚我。”

“你真想这么理解也行。”

“顾砚辞！”

我抬头。

她呼吸有些急。

大概是这些年第一次发现，我不再配合她把争执拉回熟悉的轨道。

以前我们也吵。

她烦的时候会摔门。

我冷两小时，总会去找她。

有时是给她热饭。

有时是把她落在沙发上的手机送过去。

很多架甚至不需要说对不起。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往她那边靠一点，她不躲，事情就算过去。

她可能真的以为这一次也一样。

所以她才敢把另一个男人带进我们的家。

也敢拿走那些钱。

因为她觉得我迟早会补。

“砚辞。”

她声音低下来。

“你现在气头上，我们过两天再谈。”

我没有接。

她等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走了。

门合上以后，苏振邦才从沙发上慢慢站起来。

江琴扶他。

“你药还没吃。”

“回去吃。”

他看向我。

“砚辞。”

我转身。

“爸。”

这个称呼出口的时候，我们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他勉强笑了笑。

“以后……你愿意叫就叫。不愿意也没事。”

我没说话。

他说：“治病的钱我自己想办法。”

江琴急了。

“你想什么办法？那套房卖了，我们以后——”

“那套房不住就卖。”

“可那是给小浩留的！”

“人都快没了，还留房？”

苏振邦第一次冲妻子发火。

江琴被他吼得眼圈都红了。

我走过去。

“先别急着卖。”

三个人都看我。

我把医院的缴费单拿起来。

“爸的治疗我不会故意耽误。医院那边我认识人，可以先按照流程办理住院，不等于费用不用你们承担。”

江琴像抓住救命稻草。

“我就知道砚辞你不会——”

“妈。”

我打断她。

她愣住。

我已经很久没这样叫她了。

最后一次，大概也就是这一次。

“我只是让医院正常收治。”

“钱你们自己准备。”

她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我没再解释。

苏振邦却点了点头。

“应该的。”

从公寓出来，我直接去了公司。

助理陆哲已经把江叙白的资料整理了一部分。

他跟了我六年，做事不多嘴。

只问：“查到什么程度？”

“公开信息和合法授权范围内全部查。”

“涉及苏总吗？”

我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