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我的……岁岁没有偷东西……”

一支蜡笔被人踩断。

他捡起来看了看，终于忍不住掉下眼泪。

“妈妈，这是你送给我的。”

我心口一疼，立刻蹲下将他抱进怀里。

“妈妈知道，岁岁什么都没有拿。”

岁岁搂紧我的脖子，委屈地问：“那他们为什么要把我的东西扔在地上？”

我答不上来，只能捂住他的耳朵，不让他听见周围的议论声。

我抬起头看向裴衡之：“现在我们能走了吗？”

他的视线落在岁岁通红的眼睛上，又缓缓移向满地狼藉，眉心一点点皱紧。

我以为他至少会让我们离开。

可片刻后，他只是冷淡开口：“金锁还没找到，你们不能离开。”

我浑身发冷，却不愿再当着岁岁的面和他争执。

只能蹲下来，将散落的东西一件件装回书包，然后抱着岁岁坐到角落。

顶着众人怀疑的视线，我一遍遍刷新手机上的发车信息。

直到屏幕上显示“检票结束”，我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

这时，工作人员拿着金锁匆匆赶来。

“裴总，东西找到了，掉在储物间的礼盒里，和闻女士无关。”

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裴衡之看向我：“抱歉。”

我抱起岁岁，冷冷道：“裴总一句轻飘的道歉，能抚平对我孩子的伤害吗？”

我背起书包准备离开。

一张折叠的画纸却从侧袋里滑落，正好掉在裴衡之脚边。

他俯身捡起，缓缓展开。

画上有三个人，岁岁牵着我，旁边还有个男人。

每个人头顶都写着称呼。

岁岁，妈妈，以及——裴衡之。

裴衡之盯着画上的名字，脸色一点点变了。

他抬头看向岁岁：“为什么把我的名字写在你妈妈身边？”

我立刻伸手去拿：“小孩子随便写的……”

裴衡之避开我的手。

岁岁却已经开口：“不是随便写的。”

“妈妈有一张纸，上面就写着裴衡之三个字。”

我脸色骤然发白。

不等我说话，裴衡之已经从书包夹层翻出一张泛黄的便利贴。

纸上的字迹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看清那句话。

“裴衡之永远爱闻疏桐。”那是五年前，他随手写给我的。

我以为早就丢了，却没想到它一直夹在旧笔记本里，还被岁岁带了出来。

裴衡之用拇指缓缓擦过那行字：“这是我的字。”

我去夺：“裴总认错了。”

他却避开，盯着我惨白的脸问：“闻疏桐，我们以前真的不认识吗？”

“不认识。”我抱紧岁岁，回答得很快。

裴衡之沉默半晌后，侧身让开，声音恢复冷淡：“你走吧。”

“趁我改变主意之前。”

我怔了一下，立刻抱起岁岁，捡起书包离开宴会厅，走到门口时还是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