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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牌方的追责邮件在第二天同时发给了四个人。

他们曾经靠“十年友情”和“七年情侣”接下不少推广。

如今情侣关系被证实早有裂痕，五人团聚也成了四个人合谋完成的表演。

金额最高的一家婚恋品牌要求退回全部推广费，并追究虚假宣传造成的损失。

贺川看着赔偿数字，终于慌了。

他联系了公关团队。

对方给出的办法，是让温乔承认自己单方面越界，再由陆鸣发布声明，证明其他人毫不知情。

“只要把事情压成两个人的感情问题，账号还能保住。”

贺川把写好的内容推到温乔面前。

温乔看完，气得浑身发抖。

“你要我一个人承担？”

“亲陆鸣的人本来就是你。”

“可你们都知道他答应过我什么！”

周野避开她的目光。

贺川则冷冷说道：

“我们只听见你们吵过几次，谁知道陆鸣是不是敷衍你？”

温乔看向陆鸣。

他回城后便一直坐在窗边，面前放着那张被钥匙压出划痕的合照。

“陆鸣，你说话。”

“别发。”

他终于开口。

温乔刚松一口气，便听见他继续道：

“再发任何声明，都只会让事情更糟。”

“你是怕事情更糟，还是怕林栀看到？”

陆鸣没有回答。

这份沉默彻底激怒了温乔。

当晚，她公开了几张群聊截图。

那个群没有我。

群名叫“502原住民”。

早在三年前，贺川便在里面说，视频有我才有反差，四个正常人配一个总听不懂梗的嫂子，最容易制造笑点。

周野曾建议故意不告诉我聚会主题，好拍下我穿错衣服时的反应。

温乔则发过我的照片，问：

【这张低头的样子是不是特别像被排挤？】

下面是一串大笑的表情。

陆鸣很少参与，却从未制止。

有一次我因为评论区的攻击失眠，他只在群里说：

【她最近有点敏感，先别让她看后台。】

不是停止伤害。

只是瞒着我继续。

截图一出，贺川“不知情”的说法彻底成了笑话。

周野马上反击，公开温乔多次借故进入城南公寓的记录。

贺川又放出她要求删掉我和陆鸣甜蜜镜头的语音。

四个人像抓住彼此的衣领，一边下沉，一边试图把其他人踩得更低。

账号主页彻底停更。

曾经最热门的视频下面，全是网友重新留下的质问。

【你们喜欢的从来不是第五个人，只是需要一个人站在外面。】

平台联系我，询问是否愿意就**视频和未经许可使用肖像提出申诉。

我将整理好的时间线发了过去。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替任何人隐瞒。

提交材料后，我关掉电脑，和新同事一起去吃入职后的第一顿聚餐。

有人担心我不熟悉环境，特意把菜单递给我。

有人讲了一个我没听懂的本地笑话，解释完后，也没有拿我的茫然继续起哄。

那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

我却第一次意识到，真正的亲密，不需要靠某个人持续难堪来证明。

饭后，我收到陆鸣的消息。

他只发来一张截图。

那是“502原住民”群里，温乔两年前说过的一句话。

【只要让林栀一直像个局外人，她迟早会自己离开。】

陆鸣问我：

【这些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回复。

他仍然不明白。

无论温乔算计过什么，真正一次次把我推到门外的人，始终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