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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公寓五人组”的主页挂出了一封情况说明。

贺川将所有问题归结为“情侣感情纠纷”，声称自己和周野并不知道陆鸣与温乔之间的事。

他还特意强调，账号里的玩笑都是我默许的，他们从未恶意孤立任何成员。

声明发出不到十分钟，周野便在群里质问：

【不是说好先统一口径吗？】

贺川回复：

【再不切割，账号就没了。】

温乔则直接打来电话，哭着问贺川凭什么把她写成破坏别人感情的人。

三个人在电话里吵成一团。

陆鸣坐在酒店房间，始终没有参与。

他仍不断给我发消息。

【我已经让他们删声明了。】

【我会把事情解释清楚。】

【晚上能不能再见一面？】

我全部没有回复。

上午十点，贺川登录后台，准备删除争议视频，再用几段大学时期的温情素材转移舆论。

页面却不断弹出红色提示。

【无权编辑该素材。】

他又尝试下载往期成片，结果发现账号里超过七成视频的原始工程、字幕模板和配乐授权都登记在我的个人创作空间。

过去他们只负责出镜。

脚本、拍摄、剪辑、封面、运营，几乎全部由我完成。

为了方便合作，我曾把成片免费授权给共同账号使用。但授权前提，是五人共同运营。

如今我退出，平台自动进入版权复核。

贺川连续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没有接，只按照平台流程注销了最后一项管理员权限。

很快，他发来语音。

“你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

“账号不只是你的心血，也是我们四个人吃饭的东西。你退出可以，凭什么把素材一起带走？”

我听完后，只回复了一行字。

【属于账号的内容仍在，属于我的劳动成果，请按平台规则使用。】

贺川立刻将截图发到网上，暗示我利用版权逼迫旧友低头。

可网友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攻击我。

有人翻出账号早期的花絮，发现每次视频结束后，片尾极小的一行字都写着“拍摄剪辑：林栀”。

更多人开始统计十年来的内容。

五个人的账号，四个人享受镜头，我却承担了绝大部分幕后工作，最后还成了唯一被反复丑化的人。

下午，合作方暂停了首页推广。

周野彻底急了。

他提出继续更新，标题就叫《第五个人离开后，我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现在热度这么高，不用白不用。”

贺川竟然沉默了。

温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

“你们还想拿这件事拍视频？”

周野冷笑：

“不然呢？已经掉了这么多粉，总得想办法补回来。”

“可视频一发，所有人都会继续骂我。”

“当初拿林栀做团欺时，你不是也笑得挺开心吗？”

温乔脸色骤变。

贺川猛地拍桌。

“够了！如果不是你非要在阳台亲陆鸣，事情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你明明早就知道！”

“我知道你喜欢他，不知道你会在镜头前亲！”

争吵间，周野打开手机，准备把这一幕也录下来。

贺川一把夺过手机，两个相识十几年的朋友第一次动了手。

桌椅倾倒，补光灯摔碎在地。

那间曾经被他们称作青春归宿的502里，只剩下互相推责的怒骂。

而我坐在新公司的剪辑室，收到平台发来的提示。

【您的原创作品保护申请已生效。】

我点击确认。

从这一刻起，他们再想消费我的过去，必须先得到我的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