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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明琛眉头猛地拧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怎么可能？我们没有离婚。”

“系统里确实是这样登记的，顾南絮女士在几天前办理了离婚手续，婚姻状态已经变更。非直系亲属不能领取遗体，这是规定。”

霍明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这时候机场广播响了。

他还想说什么，机场广播已经开始叫他的名字。

他没办法，只能挂掉电话先上了飞机。

几个小时的航程，他坐在座位上，脑子像走马灯一样，把这十几年和顾南絮的所有事都过了一遍。

高中时她站在他病床前，眼眶通红，说“你要是喜欢我，就好好读书，考上同一所大学”。

大学时她坐一夜火车来看他，到了他宿舍楼下，冻得鼻尖通红，还笑着说顺路。

结婚那天她穿着白纱，他自己当着所有人说，这辈子别无所求，只求她平安喜乐。

她怀孕时坐在婴儿房里，一针一线缝小衣服，他在旁边绕毛线，绕得满手都是线头。

他越想越痛，头靠在舷窗上，眼睛一直睁着。

飞机落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霍明琛马不停蹄地往家里赶，车开得飞快，连闯了两个红灯。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他想亲口告诉顾南絮，他知道错了。

他从来没想过要跟她离婚，他不该拿孩子来逼她。

她父亲的事是他对不起她，他会用一辈子去还。

他不要什么孩子了，不要什么霍家香火了，他只要她。

他一遍一遍在心里打腹稿，想着她开门时的表情，想着自己该怎么开口，想着她会不会哭，会不会打他一巴掌。

车停在别墅门口，他推开车门就往里冲，快步往楼上走，走到侧卧门口，一把推开门。

“南絮......”

声音被他卡在喉咙里。

霍明琛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整个人僵住了，眼里第一次出现迷茫。

因为房间里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