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瞬间安静。侯爷脸色难看，妇人瞪着我，二**苏玉则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赵王爷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慢慢放下。他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冷，但脸上还在笑：“性子挺烈。”

“王爷恕罪，这丫头缺乏管教。”侯爷起身赔罪，然后转向我，“滚出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转身就走。腿还是软，但我走得很急，几乎是逃出前厅的。

直到跑回柴房附近，我才扶着墙停下来，大口喘气。汗水湿透了后背。

那张脸。那张该死的脸。

我以为前世的事已经结束了。枪响，黑暗，然后重生。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一样的脸，一样的眼神，一样让人作呕的感觉。

我蹲下来，抱住膝盖。

老天爷，你到底想干什么?让我重活一次，就是为了再遇见他吗?

胃里空得发疼，但比起这个，心里的恐惧更重。那不只是对赵王爷的恐惧，是对张主任的恐惧，对办公室那盏惨白的灯，对锁门的那声“咔哒”。

我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手臂。

不行。不能怕。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能再像前世那样软弱。

既然躲不掉，既然他又出现了——

那这次，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不管他是赵王爷，还是张主任。

我被派去厨房打杂。

这是二**的命令。她说我顶撞王爷丢了侯府的脸，该罚。厨房的管事刘嬷嬷是二**的人，故意刁难我。让我洗全府下人的衣服，从早到晚没个停。

第三天，我搓衣服搓得手都破了。血丝渗出来，混着皂角水，疼得钻心。

刘嬷嬷过来看了一眼，说洗不干净就重洗。她把一盆洗好的衣服全掀在地上，泥水溅了我一身。

我盯着地上的衣服，没动。

“看什么看?”刘嬷嬷叉着腰，“还不捡起来重洗!今晚洗不完没饭吃!”

我慢慢蹲下，一件件捡。手指疼得发抖，但我咬着牙不出声。不能哭，哭了她们更得意。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喊：“镇国公世子来了!快准备茶点!”

刘嬷嬷脸色一变，赶紧整理衣服出去了。厨房里其他下人也忙起来，烧水的烧水，摆盘子的摆盘子。

我不想凑热闹，端着脏衣服去后院井边。刚打好一桶水，听见脚步声走近。我以为是刘嬷嬷又来催，头也没抬。

“姑娘。”

是个男人的声音。清朗，温和。

我抬起头。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水桶“哐当”掉回井里，溅起一片水花。但我顾不上了。我只盯着眼前这个人。

他站在几步外，穿着月白色的锦袍，腰系玉带。大概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眉眼干净，鼻梁挺直。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关切。

那张脸。

那张我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的脸。

林澈。

不，不是林澈。林澈在现代，在监狱里，这辈子都出不来了。这个人……这个人只是长得像。太像了，像得我心脏揪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