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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曾经，我也这样跪在她家的地板上，求一份尊严。

可后来换来的却是她们变本加厉的伤害。

“一万？”我扯了扯嘴角，“抱歉，我的一万块很珍贵，你不配。”

一万块钱能给孩子们买几套新课桌，也能让他们一个学期吃上热腾腾的肉菜。

但绝不是施舍给江瑶。

回到山里，恰好赶上晚饭。

路过的村民拉着我的手，想让我去家里坐坐。

“眠眠，你是村里的大恩人。有了这学校，娃娃们就不用每天翻两座山去镇上念书了。”

“你是奶奶要是看到了得高兴成啥样？”

“像你这样有出息的人，才是我们村子里的骄傲。”

我看着孩子们稚嫩的脸庞，笑着摆摆手：“她肯定能看到。”

我婉拒了所有邀请，慢慢爬上了后山。

看着爸爸妈妈和奶奶的坟墓，我心里才有了些归属感。

第二年开春，张律师来山里看我。

他给图书馆捐了一批新书，又给我带了一包好茶。

“来的路上，我碰见江瑶被几个流浪汉欺负，就上去帮了忙。”

似乎怕我误会，他连忙解释：“我知道她对你不好，但......”

我笑笑，“我知道您要说什么，我懂。”

“江芸呢？”

“还在监狱医院里呢，半身不遂，说话也不清楚。刑期还有好几年，出来也是瘫在床上。”

我把批完的作业本摞好，站起来给张律师续了杯茶。

“您当初问我为什么要把账号卖掉的钱捐了，一分不留。”

我看着操场上的孩子们跑得满头大汗，笑意盈盈：“我不想变成她们那样的人。”

“钱能救人，也能让人变成鬼。”

“因为见过江芸为了钱癫狂的模样，所以我才一分都不敢留。”

“那你的病呢？”

我抬头看着后山的方向：“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

“就算我死了就把我埋在后山，和我的家人埋在一起就行了。”

我扭头郑重地看向张律师，托付道。

“张律师，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落叶归根，我本来就属于这里。”

送走张律师，我顺路拐上了后山。

三座坟前长满了青草。我蹲下来拔了拔，又靠在墓碑前。

“爸、妈，奶奶，我过得挺好的。”

“上个月有个女孩考上了县里的初中，是咱们村的第一名。”

“她说她也要像我一样上大学，回来教孩子们读书。”

我闭上眼睛，轻轻感受着微风拂过肩头。

几片花瓣落在我的肩头。

像是家人给我的夸奖。

做得好，林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