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了，你随意。”我说完，仰头，把一杯白酒喝得一干二净。

喝完，我把空杯子亮给他看。

顾伟的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我这么干脆。众目睽睽之下，他一个大男人，不能不喝。他也仰头干了。

放下酒杯，我立刻又给自己满上。

“第二杯。”我看着他，“敬你和周晴的过去。过去很美好，但人，总要往前看。你说对吗？”

这句话，像一把软刀子。

顾伟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周晴放在桌下的手，又一次抓住了我的裤腿，轻轻摇晃。

我没理她。

我依旧看着顾伟。

他骑虎难下，只能再次端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然后灌进喉咙。他的表情，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好，第三杯。”我倒酒的手很稳，“这一杯，敬你和周晴的友谊。以后，我希望你们的友谊，能保持在一个安全的，合适的距离。毕竟，周晴马上就是我太太了。”

我把“我太太”三个字，说得格外清晰。

这是警告。

顾伟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怎么？这杯酒，顾先生是不想喝，还是不敢喝？”我笑着问。

周围的空气，比刚才还要紧张。所有人都看着我们。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喝！怎么不喝！”顾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猛地端起酒杯，甚至没跟我碰，就直接灌了下去。

因为喝得太急，他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白西装的领口上都溅了酒渍。

他狼狈的样子，和他刚来时意气风发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笑了。

我放下酒杯，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仿佛刚才连敬三杯酒，逼得对方节节败退的人，不是我。

周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惊。她可能从没见过我这样的一面。

在她眼里，我一直是个温和，甚至有些沉闷的男人。她不知道，兔子急了也咬人。

我爸妈那桌，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我爸甚至对我遥遥举了举杯，脸上是赞许的表情。

接下来的时间，顾伟消停了很多。

他只是闷头喝酒，偶尔用怨毒的眼神剜我一眼。

周晴几次想开口跟我说话，我都用“先吃饭”三个字堵了回去。

我需要冷静。她也需要。

我以为，这件事会就此打住。等宴会结束，我会和周晴好好谈谈。

但我低估了顾伟的无耻，也高估了周晴的底线。

酒过三巡，宴会接近尾声。

宾客们开始陆续离席，主桌上只剩下我们几个人。

顾伟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他突然站起来，脚步虚浮，一把抢过司仪放在桌上的话筒。

“等……等一下！我还有话要说！”他大着舌头，对着话筒喊道。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那些正准备离开的宾客，也都停下了脚步，好奇地回头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