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的瞬间,对方劈头盖脸一顿骂。“你儿子把室友电脑砸了,六万块的专业设备,
你必须赔!”我听完笑了。“老师,我儿子这学期在部队服役,请问,他是怎么砸的?
托梦吗?”本以为是简单的诈骗,直到我儿子的室友也打来电话,哭着说他被我儿子毁了。
我这才知道,有人想拉着我儿子,一起掉进地狱。【第一章】电话**尖锐地响起时,
我正在厨房里慢条斯理地煲着汤。是周扬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他入伍已经快三个月了,
这是部队纪律,新兵期不能和外界有任何联系。我看着锅里翻滚的汤水,心里盘算着,
等他新兵期结束,第一次打电话回来,我该跟他说些什么。是告诉他家里一切都好,
还是嗔怪他一个消息都没有。手机在客厅里锲而不舍地响着,打破了一室的温馨。
我擦了擦手,走过去接起。是个陌生号码。“喂,你好。”我习惯性地礼貌开口。
电话接通的瞬间,对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吼,声音又粗又急,带着一股不耐烦的火气。
“你是周扬的家长吧?”我心头一跳,第一反应是儿子在学校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虽然他人不在,但学籍档案都还在大学里。“我是,请问你是?”“我是他班主任!
你儿子把室友电脑砸了,六万块的专业设备,你必须赔!”对方的声音像是机关枪,
不给人任何喘息的机会。我的大脑空白了两秒。血液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
随即又猛地冲上头顶。周扬?砸电脑?六万?一个个关键词在我脑子里炸开,
组合成一个荒诞不经的画面。我那个从小到大连跟人红脸都少有的儿子,
那个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爱护得跟眼珠子一样的儿子,会去砸别人六万块的设备?“六万?
”我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干涩。“对!六万!
人家是学设计的,吃饭的家伙!现在设备坏了,毕业设计都做不了,你儿子毁了人家一辈子!
”对方的声调又高了八度,充满了道德审判的意味,“人家家长已经到学校了,
限你一个小时内赶过来!你再不来,我们就直接报警处理了!”“啪”的一声,
对方不由分说地挂断了电话。我握着手机,站在客厅中央,耳边还回荡着那阵嚣张的咆哮。
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不是因为那六万的赔偿,也不是因为“报警”的威胁。
而是因为这件事本身,透着一股彻头彻尾的诡异。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我混乱的思绪清明了许多。【呵,现在的骗子,
剧本都写得这么有沉浸感了?】我看着手机上那个陌生号码,笑了。笑声很轻,
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我没有去翻找周扬真正班主任的电话,
而是直接将那个号码回拨了过去。电话几乎是秒接。“怎么?想通了?钱准备好了吗?
”对方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的催促。“老师,”我刻意放缓了语速,一字一顿,
确保对方能听得清清楚楚,“我只是想再跟你确认一下。”“确认什么?有屁快放!
”“我儿子这学期办理了休学,去部队服役了。”我顿了顿,清晰地补充道,
“他已经离校三个月,至今未归。”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甚至能想象到电话那头,骗子脸上得意的表情瞬间僵住的样子。“所以,我想请问一下。
”我慢悠悠地,将最后一个问题抛了出去,“他是怎么回到学校,并且砸了那台电脑的?
”“托梦吗?”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前一秒还喧嚣不止的背景音,
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一丝电流声都听不见。那沉默持续了足足十几秒。
久到我几乎以为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终于,一声气急败败的咒骂从听筒里传来,尖锐刺耳。
“操!晦气!”然后,电话被狠狠地挂断了。我放下手机,嘴角的笑意却渐渐消失。这件事,
不对劲。骗子能精准地说出我儿子的名字,所在的大学,甚至我的手机号码。
这不是一个随机的诈骗电话。这是一场针对性极强的信息泄露。是谁,把我儿子的信息,
卖给了这群**?【第二章】挂断骗子的电话后,我心里的疑云非但没有散去,
反而愈发浓重。我立刻翻出通讯录,找到了周扬真正的班主任张老师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张老师温和的声音传来:“喂,周扬妈妈,你好。”“张老师,
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定了定神,直接切入主题,“我刚刚接到一个电话,
自称是您的,说周扬在学校砸坏了同学的电脑,要我赔六万块。
”电话那头的张老师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唉,您也接到了?千万别信,是诈骗!
最近学校有好几个家长都接到类似的电话了,都是骗子!”“学校已经有其他家长受骗了吗?
”我的心沉了下去。“有两位家长比较着急,直接把钱转过去了,加起来有小十万了。
我们已经报过警了,也发了通知提醒各位家长,但这些骗子信息太准了,防不胜防啊。
”张老师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信息太准?”我抓住了关键词,“张老师,
骗子不仅知道我儿子的名字和我的电话,甚至知道他在哪个班。
学校内部是不是有信息泄露的可能?”张老师沉默了片刻,声音压低了些:“周扬妈妈,
这个事……学校也在查,但暂时还没头绪。您放心,周扬这孩子优秀,现在又去当兵了,
是咱们学校的骄傲,学校肯定会重视的。您自己多加小心,再接到这种电话直接挂断就行。
”挂断了张老师的电话,我的眉头却锁得更紧了。学校的态度,太含糊了。“正在查”,
往往意味着“查不出来”。“会重视”,往往意味着“仅限于口头”。我正思索着,
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这次,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皱着眉接起,
心里已经做好了再跟骗子周旋一轮的准备。“喂?”电话那头传来的,
却不是骗子粗俗的男声,而是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尖利又委屈。“喂!你是周扬的妈妈吗?
!”我愣住了。这声音听起来像个中年妇女,情绪非常激动。“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李伟的妈妈!”对方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声音瞬间拔高,“你儿子把我儿子害惨了!
他凭什么砸我儿子的电脑!那是我儿子吃饭的家伙!现在电脑坏了,他毕业设计怎么办?
他以后的人生怎么办?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李伟?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
是周扬的室友之一。我脑子飞速转动。骗子刚演完“老师”,现在“受害者家长”就登场了?
这是连环套?我的血液一下子冷了下来。事情的性质,正在悄然发生变化。“这位女士,
你先冷静一下。”我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冷意,“你确定,
是你儿子李伟的电脑,被我儿子周扬砸了?”“我当然确定!学校老师都给我打电话了!
学校那么多人看着呢!还能有假?!”李伟妈妈的声音理直气壮,
仿佛我提出质疑本身就是一种罪过,“我告诉你,那电脑是苹果的最新款,顶配,六万多块!
我们家为了支持他学设计,砸锅卖铁才给他买的!现在被你儿子说砸就砸了,你们必须赔!
一分钱都不能少!”我听着她声嘶力竭的控诉,心里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不是因为她要钱,而是因为她的颠倒黑白,她的理直气壮!
我几乎要脱口而出“我儿子在当兵”这句话,但话到嘴边,又被我生生咽了回去。不对。
如果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诈骗团伙和受害者家长的巧合,李伟的妈妈在接到“老师”电话后,
第一反应应该是联系自己儿子核实,而不是直接来找我兴师问罪。她这番话,太流畅了,
太笃定了,仿佛排练了无数遍。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浮现。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个局。一个由外部诈骗团伙和内部人员联合起来,针对我儿子的局。他们不仅要骗钱,
还要往我儿子身上泼一盆洗不清的脏水!我握着电话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五脏六腑都像被冰水浇透,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椎升起。【好,真好。】我心里冷笑。
【想往我儿子身上泼脏水?想让我当这个冤大头?那就看看,谁的手段更高明!】“哦?
是吗?”我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忽然变得柔软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慌乱和无措,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啊?老师怎么说?”电话那头的李伟妈妈,
似乎没料到我的态度会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愣了一下,
随即语气中的嚣张又回来了几分:“老师说,让你们家长赶紧来学校处理!你要是不来,
他们就报警了!到时候你儿子档案里留下污点,别说当兵了,以后找工作都难!”“别!
别报警!”我急切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惊慌,“我……我马上过去!
你让你儿子和老师都在学校等着我,千万别报警!我们私了,我们私了!”“这还差不多!
”李伟妈妈得意地哼了一声,“那你快点!我们就在系主任办公室等你!”挂断电话,
我脸上的慌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系主任办公室?
刚才那个骗子自称是“班主任”,现在又变成了“系主任”。漏洞百出,
却又因为有“受害者”的配合而显得天衣无缝。我走到玄关,换上鞋子,拿起包。
既然你们已经搭好了戏台,那我这个主角,怎么能不到场呢?我倒要看看,这出戏,
你们打算怎么唱下去。而我,又该怎么亲手,把你们这个戏台,拆得片瓦不留!
【第三章】出门前,我做了一件事。我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巧的录音笔,检查了一下电量,
然后若无其事地放进了外套的内侧口袋。接着,我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喂,林舒,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你家那小子又惹你生气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男声,
带着几分调侃。是我的老同学,陈锋,现在市局刑侦支队的一名警察。“老陈,
跟你说个正事。”我的语气严肃了起来,“我可能遇到一个诈骗团伙,
而且是内外勾结的那种。”我用最简洁的语言,把刚刚接到的两个电话,以及我的猜测,
快速地说了一遍。电话那头的陈锋,笑声瞬间收敛了。“有意思。冒充老师诈骗家长,
最近确实高发,但搞得这么逼真,还带‘真人NPC’配合的,倒是不多见。
”他的声音变得敏锐而专业,“他们把你约到学校了?”“对,说在系主任办公室等我。
”“你别自己去。”陈锋立刻说道,“这种团伙,被戳穿后很容易恼羞成怒,
你一个人有危险。把地址发给我,我便衣过去,在附近帮你盯着。”“不。
”我拒绝了他的提议,“我要进去。”陈锋愣了一下:“林舒,你别冲动,
这不是你以前在律所搞商务谈判。”“我心里有数。”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他们既然设了这个局,就是吃准了家长爱子心切,慌乱之下会任人宰割。我不入局,
怎么能拿到他们合谋的证据?我不让他们把戏唱全,怎么能把他们一网打尽?”“我要的,
不是把他们吓跑。”我一字一顿地说。“我要的,是让他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电话那头沉默了。陈锋太了解我了。他知道我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更改。“行。
”他最终妥协了,“我带两个人过去,在外面布控。你进去后,手机保持通话状态,
放口袋里,让我们能随时听到里面的情况。录音笔也开着,双重保险。记住,任何情况下,
保证自己的安全是第一位,不要激怒他们,等我们信号。”“明白。”挂断电话,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拨通了那个“李伟妈妈”的电话。“喂,你好,我快到学校了。
但我对学校不熟,你们说的系主任办公室在哪里?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懦和讨好。“就在他们艺术设计楼的三楼,302室!
你快点!”对方不耐烦地催促。“好的好的。”我连声应着,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大姐,你看,赔钱是应该的,
但六万块……我一时间也拿不出来。能不能……能不能跟那位老师和同学商量一下,少赔点?
或者分期?”我这是在故意示弱,麻痹对方。果然,电话那头的李伟妈妈冷笑一声,
语气里充满了鄙夷:“现在知道拿不出来了?早干嘛去了?你儿子砸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一分都不能少!你要是拿不出钱,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好一句“别想走出这个门”。杀气腾蒙,图穷匕见。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民事纠纷,
而是**裸的敲诈勒索。“好好好,我知道了,我……我这就去银行取钱。
”我用颤抖的声音回应着,仿佛被她彻底吓住了。“哼,算你识相!”挂断电话,
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一片冰冷。鱼儿,已经上钩了。接下来,就该收网了。
我把车停在学校附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给陈锋发去了定位和“我进去了”的消息。然后,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确保录音笔和正在通话的手机都隐藏妥当,这才推开车门,
向着那栋所谓的艺术设计楼走去。阳光正好,校园里充满了青春的气息。可我却觉得,
有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正笼罩在这片看似光明的土地上。而我,就是那个手持利刃,
准备割破这张网的人。【第四章】艺术设计楼在校园的深处,位置有些偏僻。我走进大楼,
三楼的走廊里空空荡荡,安静得有些压抑。我找到了302室,门上挂着一块崭新的牌子,
上面写着“系主任办公室”。崭新得,就像是昨天刚挂上去的。我心里冷笑一声,
抬手敲了敲门。“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我推门而入。办公室不大,
沙发上坐着一个哭哭啼啼的中年妇女,和一个低着头玩手机的年轻男孩。毫无疑问,
这就是李伟和他母亲了。而在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
穿着一件熨烫得体的白衬衫,看起来颇有几分领导的架子。他看到我,推了推眼镜,
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你就是周扬的家长?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是,我是。”我低下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顺从地坐下。“老师您好,李伟妈妈您好。
”我小心翼翼地打着招呼。李伟的妈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别过头去。
那个所谓的“系主任”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周扬妈妈,事情的经过,
李伟妈妈在电话里应该都跟你说了吧?”他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
“周扬同学这次的行为,性质非常恶劣!不仅是毁坏同学的贵重财物,
更是对校纪校规的公然挑衅!影响极其坏劣!”他每说一句,语调就严厉一分,
仿佛我儿子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我攥着衣角,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是是是,
老师您批评得对,是我没教育好孩子,给学校和同学添麻烦了。”我的顺从,
显然让对方非常满意。“系主任”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你能认识到问题就好。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解决。李伟同学这台电脑,是专业的图形工作站,
是他毕业设计和未来工作的根本。现在被周扬一气之下砸了,主板和屏幕都坏了,
维修费用和折旧损失加起来,六万块,这还是我们协调之后的结果。”他一边说,
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维修报价单”,推到我面前。我瞟了一眼,
上面罗列着各种闻所未闻的零件名称,最后的总价赫然是六万两千八。
“系主任”指着那个数字:“考虑到你们家的实际情况,零头我们就不算了,就赔六万整。
今天把钱赔了,我们看在周扬同学是初犯,又是参军入伍的份上,就不上报学校给他处分了。
你看怎么样?”他说得有理有据,恩威并施,仿佛给了我天大的恩惠。
如果我是一个真正焦急的母亲,恐怕此刻已经感激涕零,只想赶紧凑钱了事。就在这时,
一直没说话的真班主任张老师,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哎呀,周扬妈妈,
你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他看到我,又看了一眼办公桌后的男人,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位是……?”我的心提了起来。正主来了,好戏要开场了。那个“系主任”脸色微变,
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他站起身,主动朝张老师伸出手:“你是周扬的班主任吧?你好你好,
我是系里的王主任,今天正好轮到我值班,就帮忙处理一下这个事。”“王主任?
”张老师愣住了,握着对方的手,一脸茫然,“我们系……好像没有姓王的主任啊?
”空气瞬间凝固。沙发上的李伟妈妈,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低头玩手机的李伟,
也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慌。那个“王主任”的笑容僵在脸上,但他反应极快,
立刻打了个哈哈:“哎呀,你看我这记性!我是教务处的,姓赵!赵主任!今天过来这边,
临时帮忙处理一下!”他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把手抽了回来。
张老师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但眼神里的怀疑却没有消退。我看着眼前这拙劣的表演,
心里已经有了底。我抬起头,目光第一次直视那个所谓的“赵主任”。“赵主任,你好。
”我的声音依旧很轻,但不再有丝毫的怯懦,“既然是处理我儿子的事,
那总得让我这个当妈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吧?”“我儿子,是什么时候,
在什么地方,因为什么,砸了李伟同学的电脑?”【第五章】我的问题一出口,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那个“赵主任”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怎么?你是不相信我们?”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不是不相信。”我摇了摇头,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李伟,“我只是想听听当事人怎么说。
李伟同学,能麻烦你,亲口告诉我吗?”我的目光平静而锐利,像一把手术刀,
直直地剖向他。李伟的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他求助似的看了一眼他妈妈,
又看了一眼那个“赵主任”。
李伟妈妈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问我儿子干什么!有老师在这儿,
你还不信吗?就是你儿子干的!昨天晚上!在宿舍里!因为一点小事吵起来,
你儿子就疯了一样把电脑给砸了!”她说得又快又急,仿佛在抢答,
生怕她儿子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哦?昨天晚上?”我像是抓住了什么重点,追问道,
“具体是几点?”“就……就是十点多!”李伟妈妈脱口而出。“十点多,在宿舍。
”我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那个“赵主任”,“赵主任,既然事情发生在宿舍,
那宿舍楼道里应该有监控吧?为了让我这个做家长的彻底信服,能不能麻烦您,
调一下昨天晚上十点左右的监控录像?”“监控?”“赵主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监控前几天坏了,正在维修!”多么完美的借口。“这样啊,真不巧。
”我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然后又说,“那既然没有监控,就更需要人证了。
当时宿舍里除了周扬和李伟,应该还有其他同学在吧?能不能把他们都请过来,
大家当面对质一下?”“你这人怎么回事!”李伟妈妈彻底爆发了,她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你以为你是谁?警察审犯人吗?让你赔钱你就赔钱,哪来那么多废话!再说了,
其他同学都睡了,谁看见了!”“都睡了?”我笑了,“刚才你还说学校那么多人看着,
现在又说都睡了?李伟妈妈,你的话,前后矛盾啊。
”“我……”李伟妈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一时语塞。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张老师站在一旁,
看看我,又看看那几个人,眉头紧锁,显然也察觉到了事情的诡异。我不再理会那对母子,
目光重新鎖定在“赵主任”身上。“赵主任,既然人证物证都不方便提供,
那我们总得看看‘物证’本身吧?”我指了指墙角一个装着笔记本电脑的包,
“那台价值六万的电脑,能让我看一眼吗?”“赵主任”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大概从没遇到过我这么“难缠”的家长。在他的剧本里,我应该是一个哭哭啼啼,
被吓得六神无主,只想赶紧掏钱息事宁人的懦弱中年妇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静、镇定,
一步步地把他逼到墙角。他骑虎难下,在我的注视下,只能硬着头皮对李伟说:“李伟,
把电脑拿出来,让你周扬阿姨看看!”李伟不情不愿地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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