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年薪120万。

他每月把10万工资全给了婆婆。

我没反对，看着他们一家欢天喜地。

两个月后，我提出离婚。

婆婆一家哭着问我：“家里的房贷车贷和孩子怎么办？”

“林晚，过来一下，说个事。”

客厅沙发上，我婆婆张桂芬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她今天穿了件暗红色盘扣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我丈夫陈江河坐在她旁边，小姑子陈月占了另一头，正在修剪新做的指甲。一家人整整齐齐。

我放下手里的抹布，走过去。

“妈。”

“诶，”张桂芬脸上笑开了花，“江河升职了，你知道吧？以后一个月到手十万，税后。”

我点点头：“知道。”

“我们一家人，就江河最有出息。这都是我教得好。”她说着，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带着审视和告诫，“女人呢，管家可以，但不能管钱。钱这东西，沾了手，心就大了。”

我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陈江河从旁边递过来一张银行卡，放在张桂芬面前的茶几上。

“妈，以后我的工资，都打这张卡里。密码是您生日。”陈江河的声音带着一种邀功的兴奋，“家里开销，还有房贷车贷，您来统筹安排。”

张桂芬拿起那张卡，像抚摸一件稀世珍宝。她看向我，嘴角咧开，露出一点得意的黄牙：“林晚，你没意见吧？”

陈月在一旁搭腔，阴阳怪气：“我哥一个月挣十万，又不是她挣的，她能有什么意见？再说了，我妈管钱，还能亏待了她跟孩子？”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脸上如出一辙的喜悦和期待，那种把我当外人的、理所当然的熟稔。

我说：“没有。”

“那就好！”张桂芬一拍大腿，像是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一家人，就是要这样和和气气。林晚，你每个月需要多少生活费，列个单子给我。我审核了，给你打钱。”

“好。”我回答。

“还有，”她清了清嗓子，身体往后一靠，摆出一家之主的架势，“我丑话说在前面。钱现在归我管，你们花每一笔钱，都要有正当理由。尤其是你，林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娘家那弟弟，三天两头找你借钱。以后，一分钱都不许往外拿！”

陈江河立刻附和：“对，妈说得对。林晚，你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补贴娘家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可笑。我弟弟自己开公司，什么时候找我借过钱？反倒是他陈江河创业初期，启动资金不够，是我求着我爸，动用了我妈留给我的嫁妆，才填上了那个窟窿。

这些事，他忘了吗？

或许不是忘了，只是不想记得了。

我没解释，只是平静地说：“知道了。”

我的顺从让张桂芬非常满意。她当着我的面，拿出手机，操作了一下。

很快，陈月的手机响了一声。

“呀！妈，你给我转了两万块！”陈月惊喜地叫起来，“爱死你了妈妈！”

“你那包不是旧了嘛，去买个新的。”张桂芬满不在乎地挥挥手，眼睛却瞟着我，“我女儿，就得富养。不像有些人，天生穷命，给金子也戴不出贵气。”

陈江河在一旁笑着说：“妈，你也太惯着她了。”话是这么说，脸上却没有一点责备的意思。

我站起身。

“我去给你们倒水。”

“不用，”张桂芬叫住我，“你去把这个月的开销单子做出来，我看看哪些是不该花的。家里的钱，要花在刀刃上。以后我管家，保证一年给江河存下八十万！”

她的话，像一柄重锤，敲在我的心上。不是疼，是一种沉闷的回响。

我回到房间，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Excel表格。

表格的名字，我命名为“清算”。

第一行，我写下：陈江河婚内收入单方面转移记录。日期，今天。金额，十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