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急。

像怕晚一秒，蒋董就会被钉死。

周总没有看他。

她只问秘书。

“账号是谁的？”

秘书低头看文件。

“登录账号是叶经理的。”

叶经理脸色又白了一层。

他立刻说：“我的账号有时候会在办公室登录。”

“蒋董让我整理推荐候选人的资料，我可能在那里用过电脑。”

“但改分绝对不是我做的。”

我听着他的话，忽然觉得可笑。

刚才他还说流程严谨。

现在流程又成了人人都能碰的筛子。

周总把文件翻了一页。

“登录时间。”

秘书说：“晚上九点十七分。”

周总看向叶经理。

“你昨晚九点十七分在哪里？”

叶经理喉咙动了一下。

“我在加班。”

“哪里加班？”

“人力部。”

“有监控和门禁？”

叶经理的嘴唇抿紧。

他不说话了。

蒋董沉声开口。

“周总，你现在是在审我，还是在面试？”

周总抬眼看她。

“如果招聘流程被人动了手脚，面试就已经不是面试了。”

蒋董冷笑。

“那也轮不到你在这里审董事。”

这句话一出，女面试官和年轻男孩都低下了头。

她们不是不明白。

她们是不敢看。

我坐在椅子上，突然意识到，这间面试室里的每个人都在选择站位。

有人站权力。

有人站沉默。

也有人站证据。

周总把文件合上。

“秘书，通知信息部调取昨晚九点到十点蒋董办公室门禁。”

蒋董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

“你敢。”

周总看着她。

“为什么不敢？”

蒋董慢慢站直身体。

“周屿宁，你别忘了，你只是执行总裁。”

“董事会能让你坐这个位置，也能让你下来。”

我第一次听到周总的全名。

周屿宁。

这三个字从蒋董嘴里说出来，带着赤裸裸的压迫。

周总却没什么表情。

“那就让董事会决定。”

蒋董盯着她。

几秒后，她忽然转头看向我。

“许知衡。”

我心里一紧。

她终于把刀转到我身上。

“你很会抓机会。”

“先用方言拉近关系。”

“再拿前公司材料证明自己。”

“现在又借着改分的事，把一场普通面试搅成内部审查。”

她每说一句，我身上的标签就多一层。

我知道她想干什么。

她要把我变成周屿宁的工具。

只要我像工具，周屿宁查流程就像私心。

叶经理立刻顺着她的话说。

“蒋董说得没错。”

“这位候选人的动机很值得怀疑。”

“他明知道自己有仲裁纠纷，还带一堆材料来面试。”

“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闹事？”

我看着他。

“我准备的是面试。”

“不是闹事。”

他冷笑。

“那你为什么连前公司内部周报都知道？”

“因为我是负责人。”

“负责人离职后也不能随便拿公司信息出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