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先找当地财务和执行负责人交叉核实，再开三方会。”

“会前发事实表，会中只解决分歧项，会后锁定行动项。”

“如果仍不配合，再启动组织层面的授权调整。”

女面试官点了点头。

她刚要继续问，蒋董忽然开口。

“说得很好听。”

“可我想问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她看着我。

“如果你的直属上级要求你把某个数据美化一下。”

“不是造假。”

“只是为了让董事会报告好看一点。”

“你做不做？”

叶经理眼里闪过一丝快意。

我知道，这才是她们真正想问的。

她们不怕我能力不够。

她们怕我不肯低头。

面试室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周总也看着我。

我慢慢把手放在桌面上。

“不做。”

蒋董笑了。

“你看。”

“这就是问题。”

“职场不是非黑即白。”

我看着她。

“数据也不是非黑即白。”

“但真和假是。”

蒋董脸上的笑淡了。

我继续说：“如果数据不好看，我会解释原因，给改善方案。”

“如果口径不一致，我会统一口径。”

“如果统计维度有误，我会修正维度。”

“但如果所谓美化，是把亏损写成盈利，把风险写成机会。”

“那不叫优化。”

“叫欺骗。”

叶经理冷声说：“你就不怕影响团队？”

我看向他。

“真正影响团队的，是让所有认真做事的人替假数据背锅。”

这句话出口后，我忽然想起前公司那间昏暗的会议室。

老板把报表甩到我面前，让我签字。

她说只是流程。

她说大家都这么做。

她说我不签，就是不懂事。

后来我没签。

于是我被解除合同，被行业里的人议论，被写进风险备注。

可现在再让我选一次。

我还是不会签。

周总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像某种落定的声音。

她刚要开口，面试室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秘书推门进来。

他这次连敲门都忘了。

“周总。”

“审计那边刚刚反馈。”

“邵启雯的测评账号登录记录查到了。”

他看了一眼叶经理，又看了一眼蒋董。

声音压低，却清楚得每个人都听见。

“改分那晚，登录地点在蒋董办公室。”

秘书那句话落下，面试室里像被按了静音键。

我看见蒋董的眼角很轻地跳了一下。

只有一下。

快得像错觉。

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

她甚至笑了。

“蒋董办公室？”

她看向周总。

“公司系统登录地点定位到办公室，不代表是我本人操作。”

“我的办公室秘书能进。”

“助理能进。”

“保洁也能进。”

“你不能因为一个地点，就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叶经理立刻接话。

“对，周总。”

“审计登录记录只能证明地点，不能证明操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