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琛将戒指塞进她手里：“婚约取消吧，以后还是做合伙人。”

庄文恬沉默许久，低声应道：“好，对不起。”

萧景琛红着眼笑了一下，走下台阶前，他还是停住了。

“你一直喜欢的人，是陶介寒吧？”

庄文恬没有再否认：“是。”

萧景琛看着她：“喜欢了这么多年，这些年为什么从来不联系他？”

庄文恬垂下眼：“他不喜欢我。”

十年前高考前夕，学校里传出两人早恋的流言时。

她曾听见陶介寒对别人严肃纠正说：“我们只是同桌，你们别再乱说了。”

那是庄文恬第一次看见他那么生气。

于是她主动提出换座。

后来填志愿时，陶介寒问她，还想不想一起去上海。

她以为他只是顾及曾经的约定，就回答：“不用勉强。”

十年来，她一直相信，那就是他想要的距离。

庄文恬回到家时，庄星妍正坐在客厅里整理毕业材料。

看见她进门，庄星妍立刻从桌边拿起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玻璃瓶。

“小姨，这个你帮我带给陶老师吧。”

“学校在翻新操场花坛，清理老榕树树根时挖出来的。”

“我今天正好路过，看见上面写着陶老师的名字就带回来了。”

庄文恬接过来，看见瓶身外侧已经褪色的名字。

陶介寒。

她有些疑惑：“你为什么不自己给他？”

“他三天前去上海了。”

庄星妍低头整理资料，“你过几天不是要去上海转机去新加坡吗？”

“你问问他重不重要，重要的话，正好顺路给他。”

庄文恬握着玻璃瓶，没有出声。

庄星妍没察觉她的异样，说完就抱着资料回了房间。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庄文恬拆开外面的旧报纸。

玻璃瓶在地下埋了十年，瓶底已经裂开一道细纹。

她刚擦掉上面的泥，瓶底沿着原有的裂纹崩开一角，卷在里面的纸条随着碎玻璃落了出来。

庄文恬弯腰捡起。

泛黄的纸面上，是陶介寒十年前的字迹。

【高考后，我想勇敢一次，告诉庄文恬，我喜欢她很久了。

——陶介寒写于2016年3月23日】

庄文恬盯着那行字，久久没有动。

泛黄的纸条捏在指间，边缘已经脆得快要碎裂，可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喜欢她很久了。

心跳声撞进耳膜，一下比一下更重，重得她呼吸都跟着发闷。

她下意识去拿手机。

她想问陶介寒，既然喜欢她，当年为什么要那么严肃地否认早恋的流言？

为什么要和别人换位置，为什么要在毕业照上站得那么远？

她还想问他，既然写了信要表白，为什么没有拿给她？

为什么换了联系方式，整整十年，一次都没有找过她。

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