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彻底挂不住。

「你别后悔。婚礼取消，你别想让我家退定金。」

我问：「酒店合同谁签的？」

她卡住。

我拿出手机，点开婚庆公司发来的照片。

「酒店预定单上，我签的是林墨沉。借住协议上的林墨沉，最后一笔横压得太重，和我签字习惯不一样。」

苏婉宁脸色发灰。

我继续说：「婚庆公司留有签字原件。你拿那个样本摹仿我的名字，对吗？」

苏婉宁立刻说：「我没有。」

许乔把手机递给民警。

「这条也请记一下。」

民警看向苏婉宁。

「你也一起去。」

苏婉宁嘴唇动了动，终于没再装。

派出所里，陈素娥还想把事说成借住纠纷。

「她未婚妻同意的，我们以为她能做主。」

民警问：「你有没有核实产权人本人意见？」

陈素娥说：「都是快结婚的人，谁知道他们分这么清。」

我坐在对面。

「我出发前当面拒绝过你。」

蒋贵锋插嘴。

「你那时候是客气话。」

许乔笑出声。

「不方便三个字，你们家翻译成客气话。那报警两个字，要不要也翻译成请你喝茶？」

陈素娥瞪她。

民警敲了敲桌子。

「好好说。」

笔录做了三个小时。

门锁记录、视频、群聊、律师函、私信威胁、首饰盒取回，都一项项登记。

最关键的是那份借住协议。

我当场要求调取婚庆公司签字原件。

苏婉宁坐在角落，听到这句，抬头看我。

「墨沉，没必要做到这一步。」

我说：「有必要。」

她低声说：「我承认我让她们住进去，但协议不是我写的。」

陈素娥立刻转头。

「苏婉宁，你什么意思？」

苏婉宁不看她。

「我只是给了样本，是陈姨说找人写一份，吓吓墨沉。」

陈素娥一脚踢到椅子腿。

「你放屁！」

蒋贵锋也急了。

「当初不是你说他心软，逼一逼就签吗？」

民警抬头。

「都别吵，一个一个说。」

狗咬狗的声音，比任何辩解都好听。

凌晨两点，我走出派出所。

许乔把外套披到我肩上。

「还撑得住吗？」

我点头。

他说：「明天业主调解会，她们肯定还会闹。物业怕担责，会逼你和解。」

我看着手里的首饰盒。

木盒边角被磕破了。

母亲刻的墨沉平安四个字还在。

我说：「那就让她们当众闹。」

许乔看我。

我把手机里婚庆公司发来的消息递给他。

婚庆老板说：

「林先生，原件还在。明天早上可以来取。」

许乔终于笑了。

「明天有戏看了。」

我把首饰盒抱紧。

「不是戏。」

我看向小区方向。

「是算账。」

第二天上午，物业贴出通知。

晚上七点，二号楼业主调解会。

名义是协调邻里纠纷。

实际是逼我和解。

我刚走进物业会议室，就听见蒋贵锋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