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查看视频时，陈素娥还在硬撑。

「那盒子不一定在我们这。」

我打开另一段画面。

第二天早上，蒋贵锋坐在我的梳妆台前。

他打开首饰盒，拿出金戒指套在自己手指上。

陈璐在旁边笑。

「爸，这戒指土是土，金子是真的。」

蒋贵锋说：「先戴着，反正他不在。」

客厅里没人说话。

周伯从沙发上站起来，脸色难看。

「陈素娥，你这就过了。」

陈素娥瞪他。

「你少多嘴。」

周伯没有坐回去。

「我来是当见证，不是帮你抢人家房子。」

这句话像在屋里撕开一道口子。

马红手里的记录本掉到地上。

他弯腰去捡，捡了两次才拿稳。

民警看向蒋贵锋。

「首饰盒现在在哪里？」

蒋贵锋嘴硬。

「我不知道。」

陈昊忽然开口。

「在我妈车里。」

所有人都看向他。

蒋贵锋急了。

「你胡说什么！」

陈昊把帽子攥在手里。

「爸，别装了。那天你让我把盒子放车后备箱，说等他签了协议再还。」

陈素娥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闭嘴！」

陈昊咬着牙。

「我不闭。你们说只是住几天，后来又让我在群里发话骂他，我没发。今天还要逼他签字，我不干了。」

这是第一道裂缝。

不大。

够让满屋人看见里面的脏。

民警要求陈素娥带路取首饰盒。

陈素娥不动。

另一个民警看着她。

「配合。」

陈素娥终于站起来。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我。

「林墨沉，你把事做绝了。」

我说：「门是你撬开的，不是我。」

她没有再说话。

首饰盒从陈素娥车后备箱里取出来时，外面围了不少业主。

金戒指还在。

房产证复印件也在。

母亲留下的病历卡，被蒋贵锋拿来垫过杯子，边角湿了一块。

我接过盒子，没哭。

许乔替我把盒子装进袋子。

他冲蒋贵锋骂：「人家妈妈的遗物你也拿，你手不疼吗？」

蒋贵锋嘴硬。

「谁知道那是什么，我还以为是杂物。」

陈璐躲在人群后，低声说：「爸，别说了。」

蒋贵锋转头骂她。

「你怕什么？他还能吃了你？」

陈璐不敢再说。

民警把相关人员带去派出所做笔录。

临走前，苏婉宁拉住我。

「墨沉，我跟她们不一样。」

许乔直接挡在我前面。

「你最脏。没有你开门，她们能进去？没有你拿她签字样本，她们能造协议？你还在这装什么无辜？」

苏婉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许乔，这是我和墨沉的事。」

许乔嗤了一声。

「你和他？你把他妈遗物送人，把他房子送邻居，把他逼到报警，现在说两个人的事。你脸皮是祖传的吗？」

围观业主里有人笑了一声。

苏婉宁眼神阴下来。

「林墨沉，你让他这么骂我？」

我看着她。

「他骂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