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京圈的大佬流行在身边留一个“生活伴侣”。
生活伴侣,顾名思义就是——
既是助理,负责应酬、照顾起居、替她挡酒、陪她出席。
也算伴侣,与大佬同住,占有独占资源,但没有名分。
谈致恒是这个圈子里的第一个“生活伴侣”。
也是第一个被淘汰的。
……
京圈最近多了个新鲜名字。
季星辰。
原本只是财经频道一个不起眼的小记者,靠着一张帅脸和几次漂亮采访,勉强混在名利场边缘。
可一夜之间,他进了盛书榆的圈子。
更准确地说,是坐到了盛书榆身边那个位置。
谈致恒知道这个名字的时候,刚从海城出差回来。
飞机落地京市,他打开手机,微信群里瞬间弹出来几十条消息。
所有话题源于一张照片。
雁回楼的私宴,灯影浮动。
盛书榆坐在主位,一袭暗红色真丝长裙,长发微卷,眉眼冷淡,指间搭着一支未点燃的细烟。
她身边坐着一个年轻男人,手里替她拿着大衣。
“这就是季星辰?盛总最近带在身边那个?”
“长得是挺帅,盛总一个菜吃了五年,也该换换口味。”
“谈先生呢?今晚没跟着?”
有人直接艾特了谈致恒。
“@谈致恒,谈先生,听说你出差去了?再不回来,位置都没了。”
谈致恒站在机场出口,行李箱立在身侧,指尖被冷风吹得有些僵。
五年前,他跟在盛书榆身边时,别人叫他“小谈助理”。
后来他替盛书榆挡过酒,陪她飞过上百个城市,住进她常住的檀宫公馆,圈里人便慢慢改口,叫他“谈先生”。
这三个字体面,也暧昧。
不是男朋友,不是丈夫,更不是情人那样直白难听。
但归根结底,他没有名分。
谈致恒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退出群聊,点开盛书榆的聊天框。
【我回京了,需要去接您吗,盛总?】
消息发出去后,隔了两分钟,盛书榆回了两个字。
【不用。】
谈致恒看着那两个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住。
他没有再发,拖着行李箱上车,回了檀宫。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就闻到了陌生的男士古龙水味。
不仅如此,客厅里还多了一双深蓝色拖鞋,茶几上放着用过的男士腕表,厨房岛台摆着他没见过的水果和甜点。
很轻的痕迹,却像一层明晃晃的提醒:有人已经来过这里,并且来得理所当然。
门口传来开锁声,盛书榆回来了,身后跟着那位季星辰。
看见谈致恒脚边的行李箱,盛书榆皱起眉,喊了助理一声:“陈妍,你没通知他?”
助理看见谈致恒,脸色僵了一下。
“抱歉,盛总,是我疏忽了。”
她走到谈致恒面前,递上一份文件:“谈先生,我忘了提前跟您说,从今天开始,您搬去云麓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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