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是关起来？是禁足？还是……他也想不出。

尹晨烟在一旁虚弱地劝：“侯爷……别这样，姐姐她……她或许只是一时糊涂……”

裴老夫人冷冷道：“珅儿，这次决不能轻饶！得让她长点记性！不然日后还不知怎么欺负晨烟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叶清茹看着他们，看着这荒唐的一幕，笑声越来越大，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

“你罚不了。”她止住笑，擦掉眼泪，看着裴珅，眼神平静得可怕，“我来帮你。”

“我没怀孕，所以没孩子来‘差点流产’还她。”她慢慢说着，挽起了自己左臂的衣袖，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臂。

手臂内侧，一个并不显眼的地方，竟然用特殊的青色染料，刺着两个小小的字——“裴珅”。

裴珅瞳孔骤缩，浑身剧震，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什么时候……刻的？”

什么时候？

叶清茹心想。

是新婚夜，他缠着她，让她一遍遍说“我是你的”的时候。

是她最爱他，爱到愿意把名字刻进骨血里的时候。

“不重要了。”她轻声说，“她少的那块肉，我还她！”

然后，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她猛地从怀中抽出一把防身的匕首，刀尖对准了那刻着名字的皮肉！

“不要——！”裴珅惊恐地扑过来！

但已经晚了。

叶清茹眼神决绝，手腕用力，狠狠一剜！

一块带着青色字迹的皮肉，连同淋漓的鲜血，被生生剜了下来！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袖，也染红了地面。

屋子里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惨烈的一幕惊呆了。

裴珅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她鲜血淋漓的手臂，看着那块被扔在地上、还带着他名字的皮肉，浑身血液仿佛都冻结了，大脑一片空白。

叶清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她甚至还对着裴珅，露出了一个苍白的微笑。

“这样，可以了吗？”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捂住鲜血直流的手臂，一步一步，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尹晨烟假惺惺的啜泣和劝说：“侯爷……您、您快去看看姐姐吧……她流了那么多血……”

裴珅像是没听见，只是死死盯着地上那块皮肉。

裴老夫人厌恶地皱眉：“看什么看！她自找的！这次非得让她好好反省反省！明天……明天纳妾礼她也别来了！晦气！”

尹晨烟怯生生道：“不……不行，姐姐是主母，明日晨烟还要给她敬茶呢……”

裴珅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叶清茹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决绝。

“不必了。”他声音沙哑，“她欠你的。以后，你虽为妾，但在这府里，和她没有尊卑之分。一视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