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川,我给你带了午饭,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哦。”
看到来人,裴越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星若,你真的不用做这些。”
沈星若的笑容一僵。
“我和你说过很多次,照顾你是因为院长的交代。”他再一次解释,“我们可以是朋友,但不会是再进一步的关系,你能理解吗?”
沈星若脸色大变,还想说什么。
恰在这时,护士领着一名警察过来了:“裴医生,这是看守所的王警官。”
裴越川立马起身:“什么事?”
护士回答:“有个看守所的犯人需要抢救。”
听到这话,职业习惯让他压下所有思绪,立刻跟着人离开。
王警官简单地说明情况:“犯人是胃癌患者,一个月前因为捅了继父被拘留,今天突然呕血昏迷……”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她也是可怜,被继父侵犯过才失手伤人。”
几句沉重的话砸在裴越川耳中,不知道怎么的,他脑海里闪过许栖晚苍白的脸。
他按下那股莫名的不安,加快脚步朝急诊方向走去。
抢救室里,病床被白色的帘子围着,肠胃科和肿瘤科等医生都来了。
裴越川戴上手套,瞄了眼床上的身影。
女人瘦得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左手腕被冰冷的镣铐扣在床栏上,整个人好像陷在了病床里。
他紧蹙着眉,走上前去。
当视线落在女人脸上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骤然消失了。
怎么是……许栖晚!?
尖锐的啸叫划过耳膜,世界都像按下了静音键。
裴越川愕然盯着病床上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搅碎。
“裴院?”一旁的助手最先察觉到他的异常,“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痛心、悔恨、不可置信在裴越川胸膛横冲直撞,几乎撞碎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嘀——嘀——’
刺耳的监护仪报警声敲击着他的神经。
裴越川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刺痛和血腥味让他找回理智,他哑着嗓子摇头。
“我没事,去准备吧。”
助手很快有条不紊地协助裴越川进行术前的无菌准备。
来时路上王警官的话像是刺入大脑钢针,后知后觉的绞痛让裴越川痛不欲生。
“刚成年被继父侵犯……母亲,出了事,书也没法正常念,出来打工又身体熬垮了查出胃癌……”
十年前,她为什么没来赴约?为什么不告而别?又为什么放弃大好前途。
十年后,她怎么会做着最累的苦工,在二十八岁的年纪却形同枯槁,又为什么对曾经亲近的继父那样惊恐、绝望?
在这一刻,所有疑问全都有了最鲜血淋漓的答案。
可也是在这一刻,所有的答案都不再重要了。
“裴院……您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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