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将军，您这话说得太早了。”

统领转头看向谢临渊，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与嘲讽，“有人不仅告了沈家，还告了谢家与沈家暗中勾结，意图谋逆。”

谢怀瑾怒不可遏：“荒谬！我谢家满门忠烈，怎会做这种事？”

统领没有理会他，只是扬了扬手。

门外立刻跑进一名传令兵单膝跪地：“禀统领，奉命查抄谢家将军府的人传回消息，在谢将军书房的暗格中，搜出了与龙袍金线同源的几封前朝旧信，还有半幅兵阵图！”

谢临渊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笑了。

沈府乱成一团时，我被禁军押着往外走，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府又搜出了东西！”

我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

禁军统领冷声问：“搜出了什么？”

那侍卫脸色发白，双手捧着一只乌木匣子：“谢将军书房暗格中，搜出数封无署名的密信，还有一张北境布防图。”

“信中提及军粮转运、边关换防，落款虽被烧毁，可纸张与瑞亲王府专用的洒金笺相同。”

四下顿时死寂，谢临渊猛地抬眼，眸色冷得骇人。

“我的书房，从不放这些东西。”

“是不是你的东西，刑部自会查明。”禁军统领挥手，“封将军府，押谢临渊回去候审。”

谢临渊没有辩解。

他只是隔着混乱的人群望向我，目光像一柄沉沉压下来的刀。

“沈南乔。”他声音低哑，“是不是你？”

我终于回头。

风吹起我残破的嫁衣衣摆，喜堂上的红绸还挂着。

地上却尽是摔碎的杯盏与踩乱的花生桂圆。

“谢将军，”我看着他，“你不是最相信证据吗？”

“如今证据摆在你眼前，你该去问问，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书房。”

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因为这一次，谢临渊书房里的东西，的确不是我放的。

前世临死前，我曾在沈侯爷与瑞亲王府管事的密谈里听过一句话。

谢家那把刀太锋利，若有一日不肯听话，便折了它。

我原以为那只是瑞亲王一句随口的威胁，如今看来，他早就替谢临渊备好了断刃的法子。

我只是提前掀开了沈家的盖子。

瑞亲王为了自保，果然迫不及待地，想把谢家也拖进这潭浑水里。

我垂下眼，任由禁军推着往前走。

谢临渊。

你前世站在高处，看着我被冤枉、被践踏、被逼得无路可走。

这一世，你也该尝一尝，明明未曾做过，却满身疑罪，任人审视的滋味。

但我不会用伪造的罪证害你，我要的，从来不是让无辜的人替沈家偿命。

我要的是让真正有罪的人，再也藏不住。

他常年在军营，书房防备看似森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