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

“他真的跟你很不一样。”

筷子夹着的牛肉滑回碗里。

上一世，她也说过这句话。

那时我立刻问：“哪里不一样？会唱歌就不一样？会说几句漂亮话就不一样？”

我们在电话里吵了一个小时。

她最后哭着挂断。

现在我喝了一口汤。

“嗯。”

许遥声音紧了些。

“你就没别的话说？”

“你明天来拿东西前告诉我一声，我把袋子放门口。”

她那边安静下来。

“顾沉，你现在真的很没意思。”

我看着面馆墙上贴着的菜单。

红烧牛肉面二十二，番茄牛腩二十六，免费加面一次。

很没意思。

可这碗面热乎，能吃饱。

我说：“许遥，你以前也这么觉得。”

电话挂了。

我把手机放到旁边，继续吃面。

吃完结账出门，外面开始下小雨。

街边的路灯把地面照得发亮。

我站在雨棚下，等雨小一点。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周言发来的截图。

许遥的朋友圈。

江野抱着吉他坐在江边，许遥拍的角度很近。

文案写着：“原来真的有人会把未来唱给你听。”

周言附带一句：“我申请把你微信卸载，别手贱。”

我回：“没看。”

“截图都发给你了。”

“现在看了。”

“有何感想？”

我想了想。

“他吉他调音不准。”

周言回了六个点，又发：“我放心了，你病情稳定。”

我收起手机，冒雨走向停车场。

刚上车，许遥又发来消息。

“明天下午三点，我去拿东西。”

我回：“好。”

到家后，我把蓝色行李袋从储物柜拿出来。

袋子里还有一条她很久没穿的围巾。

我放在玄关柜上。

旁边是那箱她没拿完的香薰和摆件。

我没有再多看。

晚上十一点，灰度脚本跑完。

结果稳定。

我把报告发给老赵，合上电脑。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这个家少了很多东西，显得空。

但空有空的好处。

至少走路不用再绕过那些她为了“生活感”买回来的小推车、装饰架和落地花瓶。

我走到阳台，雨已经停了。

远处城市的灯连成一片。

上一世这个时间点，我大概已经在渡口门口抽了第三根烟，盯着那扇门，等许遥出来。

这一世，我洗了澡，定好明天七点半的闹钟。

躺下前，老赵回了消息。

“报告可以。明早发客户。”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落下一块石头。

这一次，至少有一样东西，被我稳稳拿回来了。

冷静期最后一天，许遥给我打电话。

那时我刚从客户现场出来，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二十。

灰度版本跑得很稳，客户临时追加了几个需求，老赵让我下周开始参与新项目的前期设计。

我站在写字楼门口，接通电话。

许遥的声音有点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