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抬眼看他。

“我认识你五年，也没看清你。”

陆临川呼吸一滞。

姜瑶没有再看他，转身对岑许说：“走吧。”

岑许点了点头，跟在她身侧。

陆临川下意识想追，可掌心那道柳叶纹忽然又疼了一下。

他脚步一顿。

姜瑶和岑许已经走到路边。

陆临川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产生一种荒唐的错觉。

她好像真的不会回头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苏念。

陆临川接通，语气里还残留着压不住的烦躁。

“怎么了？”

电话那头，苏念的声音带着哭腔。

“临川，我手上好疼。”

陆临川眉心一跳。

“什么？”

苏念哭得更厉害。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手背上突然长出一片黑色的柳叶，好像还在往上爬……”

陆临川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那道一模一样的纹路。

那一瞬间，他忽然想起姜瑶刚才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神。

她一定知道什么。

陆临川立刻抬头。

可路边已经没有姜瑶的身影。

他握紧手机，声音沉得可怕。

“等我回去。”

另一边，姜瑶坐上车后，才慢慢松开攥紧的手。

她手心里全是冷汗。

姜母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现在立刻带岑许去婚礼场地。族里的人已经到了，今晚要先压婚契。”

姜瑶一怔。

“压婚契？”

姜母语气凝重。

“你被柳神点过名，不是普通结婚。领证只是人间的名分，压婚契才是柳祠认下这桩婚。”

“如果今晚婚契压不住，柳神还是会来要你。”

姜瑶指尖微微发冷。

她下意识看向岑许。

岑许像是听见了，偏头看她。

那双安静的眼睛里，没有慌乱，也没有疑问。

姜瑶低声问：“如果压不住，会怎么样？”

姜母沉默片刻。

“祭柳名册上的名字，会重新亮起来。”

“到时候，不管你在哪里，柳神都会找到你。”

电话挂断后，车内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姜瑶刚想让司机改去婚礼场地，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婚礼经理发来的消息。

【姜小姐，场地出事了。】

【陆先生带着苏小姐过去了，说今晚那里只能办苏小姐的告别宴。】

姜瑶盯着屏幕，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下一秒，经理又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原本写着她和岑许名字的婚契牌，被人从台上摘了下来。

而苏念正站在她的婚礼主位上，手里拿着那张泛黄的婚契。

她笑着看向镜头。

像是在宣告胜利。

姜瑶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又跳出一条新消息。

【姜小姐，不好了。】

【那张婚契自己渗血了。】

姜瑶赶到婚礼场地时，宴会厅里一片混乱。

原本按照柳村婚俗布置好的红线被扯得乱七八糟。

台前的柳枝香案歪倒在地，香灰撒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