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辆车缓缓停在路边。

陆临川坐在后座，余光一扫，却看见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姜瑶。

他愣了一下，随即看清了她手腕上的红绳。

心头莫名一跳。

“停车。”

司机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声铃已经响起。

“这一声，是告诉柳神——新人已成。”

陆临川推门下车，大步朝她走过去。

“姜瑶，你在这里干什么……”

没等他说完，第三声响起。

“这一声，是告诉你——”

姜瑶终于抬眸，望着走到她面前的陆临川。

“从今以后，你我婚丧嫁娶，两不相关。”

陆临川呆了，无法理解般眉心一点点皱紧：“你到底在做什么？”

姜瑶手腕上的柳叶银铃响了最后一声。

清脆，幽冷。

姜瑶低声念出柳村婚契上的旧词：“柳下告婚。”

“新契已成。”

陆临川忽然觉得心口狠狠一空。

像有什么原本系在他身上的东西，被人硬生生抽走了。

姜瑶腕上的红线无风自动。

下一秒，红线从中间断开。

没有火。

没有血。

只有一缕灰，轻飘飘地散落在她和陆临川之间。

姜瑶抬头看他：“陆临川，从现在起，我和你没有关系了。”

陆临川盯着那缕灰，像是没听懂姜瑶的话。

民政局门口人来人往，有人拿着红本笑，有人低着头哭。

只有他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姜瑶，你是不是疯了？”

姜瑶没有躲开他的视线。

“我很清醒。”

陆临川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

“跟我回去。”

可他的指尖刚碰到姜瑶，掌心忽然一阵刺痛。

像有什么东西从皮肉下面钻出来。

陆临川猛地收回手，低头看去。

掌心里，不知什么时候浮出了一道细细的柳叶纹。

乌黑，发冷，像是被墨汁浸进了血肉里。

陆临川眉心狠狠一皱。

“这是什么？”

姜瑶也看见了。

她眼神微微一顿，很快又恢复平静。

愿柳开始讨债了。

从旧缘断开的这一刻开始，愿柳不会再把陆临川当成她的未婚夫庇护。

他偷用愿柳复活苏念的因果，也该一点一点回到他身上。

姜瑶没有解释，只把结婚证收进包里。

“与你无关。”

陆临川脸色一沉。

“姜瑶！”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着怒意。

“你到底和这个男人是什么关系？你为了气我，连证都敢领？”

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岑许抬起眼。

他脸色苍白，没什么表情，却很自然地往姜瑶身边靠了一步。

陆临川的目光瞬间冷下去。

“你是谁？”

姜瑶淡淡道：“我丈夫。”

三个字落下，陆临川的眼神骤然变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在他眼底裂开。

“丈夫？”

他忽然笑了一声。

“姜瑶，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们五年感情，你认识他才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