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是以私人身份联系她，可能不太方便。”

说完，张总就挂了电话。

陆嘉衍站在走廊里，手垂在身侧。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脑海里突然想起姜以南说过的一句话。

“陆嘉衍，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走了，你会怎么样？”

那是去年的某个深夜，她喝多了，靠在他肩上问的。

他当时只觉得她喝醉了说胡话，随口敷衍：“不会有那一天。”

“如果有呢？”她追问。

“那就找回来。”他不耐烦地说，“睡吧，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她没再说话，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给他做早餐，帮他整理领带。

他以为她忘了那段醉话。

他记得那天她问完以后，第二天依旧替他做了早餐。

只是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问过同样的问题。

电梯门打开，那个戴眼镜的男生走出来，手里提着购物袋。

看到陆嘉衍，他愣了一下。

陆嘉衍盯着他：“她在家吗？”

沈时行摇头：“学姐出门了。”

“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租客。”沈时行顿了顿，“也是她学弟。”

租客。

陆嘉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升起新的疑问：“她什么时候开始租房子了？”

“上周。”沈时行说，“学姐说她需要一笔稳定收入。”

需要一笔稳定收入。

陆嘉衍握着手机，半天没有说话。

她以前从来不缺钱，他的副卡随便刷。

现在她宁愿租房子赚钱，也不愿意再用他的卡。

“她去哪了？”陆嘉衍问。

“不知道。”沈时行往门口走，“学姐的行程我不清楚。”

他掏出钥匙，门锁发出嘀的一声，识别了他的指纹。

陆嘉衍看着那扇门在自己面前关上。

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站了很久，最后转身离开。

陆嘉衍坐在车里，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雨又开始下了，雨滴打在车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打开手机相册，翻到和姜以南的合照。

最后一张照片，是半年前拍的。

那天她说想去游乐园，他嫌幼稚，但最后还是陪她去了。

照片里她笑得很开心，抱着一个巨大的玩偶，眼睛弯成月牙。

而他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敷衍又疲惫。

陆嘉衍盯着那张照片，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她真正开心的样子了。

下午，陆嘉衍因公司安排体检去了医院。

三楼走廊里，他远远看到姜以南从诊室出来。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瘦了一圈。

陆嘉衍正要上前，一个男人从旁边走过来，接过姜以南手里的病历本。

是那个戴眼镜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