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张总。“

“来来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张总看向我，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圈。

她身后跟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我认识。

周勉。

我大学同学，毕业后入赘到了北城。

他看到我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凝住了。

“苏年？“

“好久不见。“

“你……你怎么在这？“

“参展。“

周勉的目光在我和陆珊之间来回扫了两圈，忽然压低声音：“你不是早就离了吗？你来北城干嘛？“

张总愣了一下：“什么离了？“

周勉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

张总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哦——苏先生就是陆总的前夫？“

“是前夫。“我平静地纠正，“我现在是素白空间设计事务所的创始人。“

张总的目光在展位上那些作品上扫了一圈，眼里明显多了一层东西。

周勉在旁边笑了一声。

“素白？没听过。苏年，你现在做设计？你不是在家当煮夫吗？“

“四年前的事了。“

“也是。离了婚总得找点事做，对吧？“周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我很熟悉的优越感，“不过你一个人从头开始做公司，挺不容易的。“

陆珊在旁边脸色已经沉下来了。

“周勉——“

“诶我说实话嘛。苏年以前在北城的时候，工作也就那样，对吧？“

“就那样？“一个声音从侧面插了进来。

我转头。

周妍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大衣，手里端着杯咖啡，神态很松弛。

“你好，我是瑾和集团的周妍白。苏年是‘栖迟’品牌的首席设计合作方，我们合作三年了。“

她转向展位上的作品。

“这几个项目，任何一个单拎出来都是年度级别的。杭城国际设计周的青年论坛今年请了三个人做主讲——苏年是其中之一。“

周勉的脸白了。

张总的表情也变了。

“瑾和？周家的瑾和？“

“嗯。“

张总看我的目光里，那一层微妙的东西变成了另一种东西——重新评估的审视。

周勉站在那里，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周妍白喝了口咖啡，很随意地说：“苏年的素白事务所去年营收过两千万，今年已经签了四个重点项目。不过这些数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做的东西，是真正能留下来的设计。“

全场安静了一秒。

陆珊看着周妍白，目光复杂。

而我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角度，看到了她的手——

攥成了拳。

不是因为周妍白帮我出头。

是因为帮我出头的人，不是她。

张总赶紧圆场：“苏总年轻有为，失敬失敬。“

周勉脸上挂不住了，找了个借口先走了。

人散之后，周妍白朝我挑了挑眉。

“谢了。“

“举手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