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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沐日，萧珏带我回了沈家老宅。

进门时饭菜早已备齐，满满一桌，全是从前我爱吃的菜。

沈母不停往我碗里布菜，全程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勾起我的记忆。

饭吃到一半，大门外传来急促的拍门声。

门一拉开，柳如烟挺着隆起的肚子站在门外，妆容艳烈，眼底藏着不甘。

满屋的气氛瞬间僵住。

我娘慌乱起身，下意识往我身边挡了一步：「烟烟，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柳如烟的目光越过她，落在我脸上。

我歪头看她，问萧珏：「她是谁呀？」

萧珏的筷子顿了一拍：「......一位故人。」

我「哦」了一声，像是真的不在意。

柳如烟站在原地，笑容淡了几分。

她目光在沈砚和萧珏之间转了一圈：「怎么，我不能来吗？」

沈砚先一步走过去，压低声音：

「烟烟，今日不太方便，你先回去，改日再聚。」

柳如烟冷笑一声：「有什么不方便的？是她不方便，还是我不方便？从前一口一个烟烟叫得亲热，如今全家围着她转，我就成了外人？」

我娘急得直搓手，压着嗓子劝：「烟烟你小声些，阿凝她......她如今记不得从前的事，受不得**......」

「受不得**？」柳如烟忽然拔高声音，目光直直朝我射过来，「沈凝，你装的吧？你记不得从前的事了？那你记不记得，我肚子里这孩子是谁的？」

筷子啪地落在桌上。

萧珏猛地站起来，声音沉得发寒：「柳如烟，你够了。」

见所有人都护着我，柳如烟彻底被逼急了，扬声宣告：

「沈凝，我不跟你们藏着掖着了——我肚子里怀的，是萧珏的亲生骨肉！」

话音落地，我身子猛地一软，直直瘫在椅子里，眼眶瞬间蓄满泪水。

萧珏慌得立刻扶住我，转头看向柳如烟时，眼里翻涌着怒火：「谁准你过来胡说的！」

他强行把哭闹挣扎的柳如烟推出门，重重关上大门。

萧珏握着我的手，急切地辩：

「阿凝，你别信她。那回是她在我酒里下了药，我神志不清才铸成大错，我从没想过要负你。」

我垂着头，眼泪一滴滴砸在手背上。

沈父沈母围上来轮番劝慰，不停数落柳如烟心机深重，劝我别为外人伤了自己身子。

半晌，我抬起泛红的眼，像是勉强松了口：

「我可以试着原谅你。但那个孩子不能留，我实在没法接受。」

萧珏闻言，微微迟疑。

我拉着他的手，轻轻覆在自己小腹上，眼底带着脆弱的微光：

「萧珏，我也有了你的孩子。」

萧珏浑身一震，方才所有的犹豫尽数消散，紧紧把我拥进怀里。

不到七日，柳如烟下台阶时失足滑倒，腹中的孩子没保住。

我站在二层的窗边，望着楼下乱成一团的街面，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男人的偏爱与愧疚，从来都不堪一击。一旦有了自己的期盼。

往日的温情便能说舍就舍，果真是最冷血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