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平安扣不值很多钱，却是外婆住院前亲手交给小川的。

玉扣用红绳穿着，底下坠着一颗小银珠。

小川平时舍不得戴，只挂在书包内层。

“最后一次见是什么时候？”

“上周三。”

“美术课要交剪刀，我打开里面那层，看见它还在。”

“之后有没有拿出来？”

“没有。”

我让他把书包里的东西全倒在桌上。

课本、作业本、铅笔盒和几张奖状铺了一桌。

所有夹层都找过，没有平安扣。

小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是外婆送我的。”

“先别急。”

“既然有人见过，就有机会找回来。”

我重新拨通方敏的电话。

“丢的是一枚平安扣。”

“红绳，下面有一颗银珠。”

电话那边传来方敏质问孩子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邵子航带着哭腔开口。

“不是我拿的。”

“那你刚才说拿过小川的东西，指的是什么？”

“是橡皮。”

“一块蓝色的汽车橡皮。”

小川拉开铅笔盒。

里面确实少了一块橡皮。

可平安扣仍然没有下落。

方敏让邵子航把经过说清楚。

那天午休，邵子航吃完饭，让小川去洗饭盒。

冯浩留在教室里翻书包。

邵子航看见他从夹层里拿出一条红绳。

“你为什么不阻止？”

方敏厉声问。

“他说只是看看。”

“后来呢？”

“后来我去水房找小川了。”

“回来时，红绳已经不见了。”

这话不能证明冯浩拿走了平安扣，但他至少碰过。

我把通话录音保存好，联系孙老师。

孙老师答应第二天一早处理。

当天夜里，小川睡得很不安稳。

他醒了两次，每次都摸向床头的书包。

我把书包拿到客厅，告诉他东西会找回来。

第二天，我没有让他带饭。

我往校园餐卡里充了钱，让他先去食堂。

“小川，如果食堂饭不够吃，就告诉值班老师。”

“放学以后我给你加餐。”

“那平安扣呢？”

“妈妈去找。”

他进校门后，我没有离开。

八点十分，孙老师把我带到会议室。

方敏和邵子航已经到了。

冯浩父子最后进门。

冯浩父亲一坐下便问：“又有什么事？”

孙老师把录音放了一遍。

听到红绳两个字，冯浩猛地看向邵子航。

这个动作没有逃过任何人的眼睛。

“冯浩，你拿过贺小川的平安扣吗？”

“没有。”

“邵子航说亲眼看见了。”

“他撒谎。”

邵子航立刻站起来。

“我没撒谎！”

“你拿着红绳，还说这颗珠子能卖钱！”

“你胡说！”

两个孩子吵了起来。

年级主任敲了敲桌子。

“都坐下。”

“谁再隐瞒，处理会更严肃。”

冯浩父亲抓着儿子的胳膊。

“到底有没有拿？”

“没有！”

“那你碰过没有？”

冯浩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