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十分，邵子航拿着蓝色饭盒出来。”

“十二点十四分，贺小川独自去水房。”

“过去几天的录像还在调取。”

冯浩的父亲仍不服气。

“就算我儿子知道，也不能算欺负同学。”

“他又没拿饭盒。”

小川忽然从我身后走出来。

“他堵过我。”

“哪一天？”

孙老师立刻问。

“上周五。”

“我想去办公室找您，他不让我出门。”

“他说邵子航只吃几口，很快就还给我。”

“可那天他们把虾全吃了。”

“我一口饭都没吃到。”

冯浩的脸涨得通红。

“我没堵你！”

“你伸开手挡在门口。”

“我往左走，你就往左。”

“我往右走，你也往右。”

“你还说，谁让我带那么香的饭。”

冯浩急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那是邵子航让我做的！”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

冯浩的父亲一把拉住他。

“你说什么呢？”

“本来就是他让我做的！”

“他答应每天给我一块肉。”

“我只是站门口，没有抢饭。”

孙老师把这句话记下来。

“明知道同学不愿意，还帮着阻拦，这就是参与。”

“明天班会，你也要道歉。”

冯浩父亲的脸沉下来。

“孩子开玩笑，至于闹到班会上吗？”

“我儿子以后还怎么跟同学相处？”

“那小川以后怎么跟同学相处？”

我看着他。

“被抢午饭的是他。”

“被堵在教室里的是他。”

“收到威胁纸条的也是他。”

“你只担心自己孩子丢脸，有没有想过别人家的孩子连续七天饿肚子？”

男人张了张嘴，最后没说出话。

冯浩低着头，脚尖不停蹭地。

年级主任把纸条重新装好。

“这件事学校会继续查。”

“在查清之前，两名孩子的座位会调开。”

“午休期间，值班老师全程在班。”

“任何人不得私自拿取同学物品。”

离开办公室时，天已经暗了。

小川走在我身边，脚步比来时轻快。

“妈妈，我刚才说得清楚吗？”

“很清楚。”

“老师会不会觉得我麻烦？”

“不会。”

“真正给老师添麻烦的，是做错事还不肯承认的人。”

晚上，我把纸条的照片发给方敏。

她过了十分钟才回复。

“不是子航写的。”

紧接着，她又发来一段语音。

背景里传来孩子的哭声。

方敏压低声音告诉我，邵子航回家以后承认，除了午饭和饼干，他们还拿过小川一样东西。

我马上打电话过去。

“拿了什么？”

方敏沉默几秒。

“他不肯说。”

“只说那东西现在不在他手里。”

我转头看向小川的书包。

“你最近还丢过什么？”

小川想了很久，忽然跑进房间。

他拉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翻了几遍后，脸色一下变白。

“妈妈，外婆给我的平安扣不见了。”